下。”
赵国栋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方主任,报道基层我们不反对。但有一条,别拔高,别吹嘘,写实实在在的事。”
“赵书记放心,我们省报的风格就是实事求是。”
“那就好。具体采访谁,你跟小陆商量。他对基层的情况熟。”
方远看了陆浩明一眼,点了点头。
从赵国栋办公室出来,方远问陆浩明:“你建议我先去哪儿?”
陆浩明想了想,说:“石槽沟。”
方远眼睛亮了一下。“就是你写通讯的那个村?”
“对。路去年刚修好,老百姓终于能走车了。但产业还没起来,日子还是紧巴巴的。真实的情况,不是光鲜亮丽的。”
“就去那儿。”
他们坐车去了平川镇。雨还在下,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车窗上。陆浩明看着窗外熟悉的田野和山,心里有些感慨。他离开平川镇快半年了,虽然每周都打电话,但真正回来,还是有一种说不清的亲切。
到了镇上,陆浩明先带方远去了农机站。张福来正在修一台收割机,看到陆浩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陆,你怎么回来了?”
“陪省报的记者下来采访。张师傅,这是方记者,想了解农机补贴试点的情况。”
方远蹲下来,和张福来平视。“张师傅,您在这干了多少年了?”
“二十多年了。”张福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小陆在的时候,帮我把农机补贴试点搞起来了。现在老百姓买机器,补贴直接打到卡上,不用经过中间环节。以前那种克扣现象,基本没有了。”
方远掏出笔记本,一边问一边记。他问得很细——试点怎么搞的?老百姓反响怎么样?还有没有问题?张福来一一回答,不遮不掩。
从农机站出来,方远对陆浩明说:“这个张师傅,是个好人。二十多年,守着一个小小的农机站,不容易。”
陆浩明点了点头。“他在农机站待了二十一年,修了上千台机器,从来没拿过老百姓一分钱的好处。”
他们又去了石槽沟。路修好了,面包车可以直接开进村。方远让司机在村口停下,自己下了车,蹲在路边看了好一会儿那条砂石路。
“这条路的砂石铺得不错,厚度够,排水沟也修了。”他站起来,“你写通讯的时候,这条路还没修好?”
“没修好。当时刚开工。”
“那现在修好了,你什么感觉?”
陆浩明想了想,说:“踏实。路修好了,老百姓出门方便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