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块。”
“一天能收多少亩?”
“四五十亩。天好能收六十亩。”
赵国栋点了点头,又问:“今年的收成怎么样?”
“还行。比去年好。去年这时候下雨,麦子倒了一片,收成减了两成。今年天气好,应该能丰收。”
“价格呢?”
“还不知道。去年是一块一毛五,今年估计差不多。”
赵国栋没有再问,转身对李阳说:“记一下,回去让物价局和粮食局关注一下夏粮收购价格,不能让老百姓吃亏。”
李阳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他们又走了几家农户。赵国栋问的问题都很具体——你家种了多少亩麦子?亩产多少?肥料花了多少钱?收割机一亩多少钱?麦子收了卖给谁?价格多少?什么时候能拿到钱?每一个问题,都问到老百姓的痛处。有一个老大爷说,去年卖麦子的钱,粮站拖了三个月才给。赵国栋当场让李阳记下粮站的名字,说“回去查一查”。
走了一个多小时,太阳越来越高,晒得人皮肤发烫。陆浩明的后背已经湿透了,赵国栋的白衬衫也湿了一大片,但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赵书记,要不要到树荫下歇一会儿?”李阳问。
“不歇。老百姓在地里干活,一干就是一天,我们才走了一个多小时就歇?”赵国栋说着,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块还没收割的麦田边,赵国栋停下来,看着地里的麦子。这块地的麦子明显比刚才看到的差——麦穗小,麦粒瘪,有些麦秆倒伏了,被压在地上。
“这块地的麦子怎么这么差?”赵国栋问旁边一个正在地里拔草的老农。
老农抬起头,擦了擦汗。“这块地是沙土,保水保肥差。今年春天干旱,又没浇上水,麦子就长成这样了。”
“为什么没浇上水?”
“渠道不通。上游的渠被堵了,水过不来。我们跟村里反映了,说会修,一直没修。”
赵国栋蹲下来,看了看地里的墒情。土是干的,一捏就散。他又看了看地头的渠道,渠里长满了草,有些地方被土堵死了,水根本过不来。
“这个事,我知道了。”赵国栋站起来,“渠道的事,县里会安排。”
老农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他大概不知道这个蹲在田埂上、满身汗水的干部是县委书记。他只知道,这个人问了很多问题,说“县里会安排”。他不知道这个“安排”会不会来,但他点了点头,继续拔草。
从麦田出来,赵国栋没有去双桥镇政府,而是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