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们每天要走两个多小时的山路去镇上上学。我看到了一个叫刘德厚的老人,六十八岁,腿疼走不了远路,老伴哮喘,看病要去镇上,走一趟四个小时。
刘教授,这些天我一直睡不着觉。闭上眼睛,就是那些人的面孔。我想为他们做点什么,但我发现,自己的力量太小了。
石槽沟最迫切的问题是路。没有路,什么都干不成。但修一条路要几百万,县里没钱,镇里更没钱。我跟镇里的领导反映了,他们说会争取,但我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想请教您几个问题:
第一,像石槽沟这样的深度贫困村,在当前的政策框架下,有没有可能争取到专项资金来修路?
第二,如果要争取,应该从哪个渠道入手?是县里、市里,还是省里?
第三,我在学校学了很多理论,但到了基层发现,理论和现实之间有一道很深的鸿沟。您研究农村问题多年,能否给我一些建议,告诉我一个刚毕业的选调生,到底该怎么干?
刘教授,我知道您很忙,冒昧打扰,实在不好意思。如果您方便,希望能得到您的指点。
祝您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学生:陆浩明
2014年8月15日
信写完了,陆浩明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他犹豫了一下,把“学生”改成了“晚辈”,又改回了“学生”。最后,他点了发送。
邮件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他苦笑了一下,刘教授那么忙,怎么可能秒回。
他关了电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光斑。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像无数细小的星星。他盯着那些灰尘,发了一会儿呆,然后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陆浩明照常去食堂吃早饭。馒头、稀饭、咸菜,还是老三样。他刚坐下,王德厚就过来了。
“小陆,你昨天是不是给什么人写信了?”
陆浩明愣了一下:“王主任,您怎么知道?”
“孙书记跟我说的。”王德厚坐下来,“他说你昨晚在宿舍写了一晚上的信,灯亮到很晚。”
陆浩明有些不好意思:“我给省委党校的一位教授写了一封邮件,请教石槽沟的问题。”
“省委党校?”王德厚的眉毛动了一下,“你认识省里的人?”
“不算认识。只是以前调研的时候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