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有一条河,河水在阳光下闪着光。河的那边,是一片平坦的土地,土地上有人在耕种,有人在盖房子,有人在修路。
他想走过去,但找不到路。
他站在山顶上,大声喊:“路在哪儿?”
没有人回答。
只有山谷的回声:“路在哪儿——在哪儿——哪儿——”
他醒了。
大巴正驶过一个隧道,窗外的光线忽明忽暗。
他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手机信号完全消失了,屏幕上显示着“无服务”。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山越来越高了。远处有一片片梯田,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像是大地的皱纹。梯田里有农民在劳作,弯着腰,像一个个逗号。
大巴在一个山坳处拐了个弯,一块蓝色的路牌出现在路边:
“平川县15km”
陆浩明看着那块路牌,心跳忽然加速了。
快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背包抱在怀里。
背包里,有他的报到证,有他的安家费,有苏小晚给他准备的“基层生存包”,有爷爷的党员证和奖章,有导师送的书,有父亲写的纸条。
那是他的全部家当。
也是他的全部底气。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