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在省组部谈话,是不是说了你对平川县扶贫数据的分析?”
“是。”
“你还说了什么?”
陆浩明回忆了一下:“我说了基层治理能力的问题,说了干部队伍结构的问题,还说了……”
“还说了什么?”
“还说了我爷爷。”
刘志远点点头:“方部长后来专门调了你的档案,又打电话问了你在北大的导师。”
“问什么?”
“问你这个人到底怎么样。”刘志远说,“陈翰章教授对你的评价很高,但他说了一句话——‘这个学生什么都好,就是没吃过苦。’”
陆浩明沉默了。
“方部长说,没吃过苦的年轻人,本事再大也是空中楼阁。所以他特意把你的分配方案改成了平川县平川镇。”
“改成?”陆浩明抓住了这个词,“原来的方案是什么?”
刘志远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原来的方案不重要了。”他说,“重要的是,你现在去了平川镇,能不能待得住,能不能干出成绩。”
陆浩明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了。”
“你真的明白吗?”刘志远盯着他,“平川镇是北江市最穷的乡镇。去年的财政收入不到两百万,全镇三万多人口,贫困发生率还有百分之八。镇政府的办公楼是七十年代建的,下雨就漏。你去了,可能连宿舍都没有,得住办公室。”
“我知道。”
“你知道?你在地图上查过,对吧?”刘志远的语气不重,但很直接,“查地图和真正待在那里,是两回事。”
陆浩明没有再说什么“我知道”。他沉默了几秒,说:“我会尽力。”
刘志远看着他的眼神变了一点——不是满意,也不是不满意,更像是“等着看”。
“行。你回去准备吧。后天到平川县委组织部报到,他们会安排你去平川镇。”
陆浩明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刘部长。”
“嗯?”
“方部长让徐铭转告我一句话——‘到了基层,多看、多听、少说。’”
“嗯。”
“我想问的是——光看、光听、不说,能解决问题吗?”
刘志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不是那种客气的笑,而是真正被逗乐了的笑。
“你这个人,有点意思。”他说,“方部长让你少说,不是让你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