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这家说两句,又扭头跟那家说两句。
没说几句,原先骂骂咧咧的两口子都住了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又过了不到一刻钟,范德彪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吧。回头我让人过来一趟,把这事落个字据,省得你们回头又反悔。”
两家人臊眉耷眼地点了点头,各自散了。
看热闹的也散了大半,还有几个站在原地,啧啧称奇。
钱主任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他挤到范德彪跟前:“……这就完了?”
“完了。”范德彪说,“鸡毛蒜皮的事,说开了就好,非要惊动派出所,谁都没那功夫。”
钱主任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在街道办干了十几年,这种纠纷他不是没见过。
哪一回不是吵上三天,闹到居委会,再闹到街道办,最后还得他这个主任出面和稀泥?
可到了范德彪这儿,前后连一刻钟都没用。
“范组长……”钱主任犹豫了一下,“你以前……学过这个?”
“学什么?”范德彪笑了,“我就一条——别把老百姓当傻子,也别把自己当青天大老爷。
两边都是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你给他把理掰扯明白,再给他个台阶下,他自己就顺着下来了。”
钱主任若有所思,没再说话。
下午过了三点,第二起纠纷又来了。
这一回比上午那起大——两家是多年的老邻居,为的是一桩积年旧账。
钱主任说,这官司他都头疼,街道办调解过两回,都没调解成。
范德彪到那儿的时候,两边正掐得脸红脖子粗,一个拎着菜刀虚张声势,一个举着擀面杖寸步不让。
范德彪没急着上前。他先站在人群外头,看了两分钟,才慢悠悠地走过去。
他走到拎菜刀那位跟前,伸手把他的菜刀拿下来,放回案板上,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哥,刀是切菜的,不是切人的。您这一刀要是真下去了,痛快的是这一下,赔进去的可是一辈子。”
又走到举擀面杖那位跟前,也不说理,先问了一句:“人家拿的是菜刀,你拿的是擀面杖,谁吃亏?”
就这么一句,那位举着擀面杖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小刘站在人群里,看得目瞪口呆。他头一回知道,原来纠纷还能这么处理。
不拍桌子,不喊人,甚至不劝架,就靠着几句话,让两边自己把火给泄了。
等范德彪从人群里出来,两家人不但不吵了,还一个劲儿地往他手里塞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