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晚上他们就在市政府腾出来的一间宿舍休息。
虽然条件比不上家里,不过比当初在学校的时候还是好上不少。
一夜无话,第二天范德彪三人早早的就起床洗漱。
在食堂简单吃了口早饭,范德彪刚放下碗,就看见周明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打头那个二十七八岁,方脸,走路带风,一看就是部队出来的。
后面那个年纪相仿,瘦高个,戴着眼镜,手里拎着个旧公文包。
周明走到桌前站定:“彪哥,这两位是昨天市长说的人,今天来报到。”
范德彪抬眼打量了两人一眼。
方脸那个先开了口,声音洪亮:“报告,庄大牛,前来报到!”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食堂里几桌人都扭头看了过来。
范德彪嘴角抽了一下,拍了拍他肩膀:“小点声,这是食堂。”
庄大牛脸色一红,随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是,习惯了。”
瘦高个也在这时做起了自我介绍:“我叫孙文远,去年转业的,之前在部队做文书。”
范德彪点了点头:“行,先坐下吃饭,吃完再说。周明,去给他们打两份饭过来。”
周明应了一声,转身去窗口打饭。庄大牛和孙文远在范德彪对面坐下。
庄大牛坐得笔直,两手放在膝盖上。孙文远倒是显得松弛些。
见此,范德彪笑了笑:“大牛,不用那么紧张,放松点。你之前在部队是做什么的?”
庄大牛听范德彪这么一说,面上看着松了些,可两只手还是规规矩矩搁在膝盖上。
“俺在部队是侦察兵。”
“哦?侦察兵?那怎么转业了?”范德彪有些好奇道。
要知道侦察兵可不是谁都能干的,能进侦察连的,身体、反应、脑子,样样都得拔尖。
完全不亚于后世的特种兵,这样的人部队轻易是不会放人的。
庄大牛听范德彪这么一问,眼神暗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俺家本来兄弟四人,我排行老四。大哥牺牲在朝鲜,二哥倒在五三年东山岛。
三哥……也是在那个时候没的。我爹本来身子骨就不好,前年闹饥荒,没熬过去。
家里就剩我老娘一个了。我娘身体不好,腿脚也不利索。前阵子村里写信到部队。
说老太太一个人摔在院子里,半天没人知道。领导找我谈话,这才让我转业了。”
等他说完,周围安静了下来。
范德彪感觉自己心里堵得慌,他见过不少烈士遗属,自己就是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