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下了楼,车子开出市政府大门,风吹在脸上,带起一丝凉爽。
李来福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开口:“彪哥,去西城区干啥?那边咱们没熟人啊。”
"今天开大会,七个区,你记没记,都派谁来了?"范德彪反问道。
李来福想了想:"东城区的张区长,朝阳区、崇文区……都有处长副处长的。"
"西城区呢?"
李来福卡住了,琢磨了半天:"好像……就来了一个人?坐最后排的,看着挺年轻。"
"一个办事员。"范德彪声音不高,语气却冷了几分,"我讲到一半,人就溜了。"
李来福这才反应过来,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妈的!这不是打脸吗?"
"行了,喊什么。去西城区看看——看看他们到底忙什么大事。"
车子过了西单,范德彪把车停在一片胡同口的大槐树底下,熄了火。
"来福,把你那身皮脱了。"他绕到车尾,从里面翻出两件旧褂子,扔了一件过去。
李来福接住,抖开一看,是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带着股樟木箱子的味儿。
他愣了一下:"彪哥,咱不是来找茬吗?穿制服多威风——"
“谁他妈给你说的找茬。”范德彪一巴掌拍了过去,“咱们这叫摸底。懂?”
李来福揉着后脑勺,小声嘟囔:"摸底就摸底呗,动什么手……"
范德彪没理他,把制服扒下来,卷好塞进后备箱,换上一件旧褂子。
李来福也赶紧把灰褂子套上,又抹了把脑门上的汗:"彪哥,去哪摸?"
范德彪又拿出个挎包甩到肩上,"跟着我,少说话,多听。"
李来福点点头,紧跟上他的步子。
胡同口,大树底下,几个老头正围着下棋,旁边蹲着个修鞋的。
范德彪走过去蹲下,从兜里摸出烟,先递给修鞋的老头一根。
又给下棋的大爷散了一圈,自己也点上一根,慢悠悠搭话:"大爷,跟您打听个事。"
“啥事啊?”一个老头回头看向他。
“咱这片的街道办和派出所,办事咋样啊?”
他这还刚说出口,几个老头棋也不下了,都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修鞋的老头更是拿起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