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单独来找我沟通,咱们灵活调整。”
话音落下,刘志强接过话头,一锤定音:“行了,会议到此结束,散会。”
椅脚摩擦地面的声响接连响起,参会人员陆续起身离场。
片刻间,喧闹的会议室便空了下来,只剩范德彪和刘志强两人。
刘志强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看着范德彪,语气温和宽慰:“改革从来都是这样,起步最难。
大家习惯性守着老规矩过日子,最怕变动、最怕加班。等体系跑顺了,大家尝到省事的甜头,自然就认可你的工作了。”
“我明白。”范德彪微微点头,起身整理桌上的会议资料,“人心工作,只能慢慢来,急不得。”
“那我先回去了,强哥。”
刘志强随意摆了摆手,没有多言。
范德彪走到院子里,恰逢黄昏暮色铺满庭院。
暖黄色的落日余晖错落洒在地面,冲淡了白日的燥热与紧绷。
他摸出一根烟衔在嘴边,划亮火柴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稍稍纾解了开会时积攒的压力。
这场会,比他预想的顺利,却也比预想的棘手。
没人当众公然顶撞、没人刻意刁难,算得上给足了他这个新任副所长的面子。
但那些藏在话语里的抵触、眉宇间的疲惫、心底的不情愿,是比明面对抗更难化解的阻力。
范德彪心里看得通透:真正的阻碍,从来不是方案本身,而是错综复杂的人心。
仕途前行,从不是只靠上级提携托举。
想要站稳脚跟、做出成绩,更要让身边的同事愿意信服、愿意跟随、愿意并肩干事。
他抽完烟,将烟蒂摁在墙根的灭烟处掐灭,刚抬步准备走向院内的吉普车。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沉稳的呼唤。
“德彪。”
范德彪脚步一顿,应声回头:“爸。”
只见陈建国推着自行车缓步走来,褪去了工作时的严肃,只剩长辈的温和与关切。
“会上大家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陈建国停稳车子,语气平和地开口宽慰。
范德彪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松了些紧绷的神色,微微颔首:
“爸,大家有顾虑是正常的,手上活计多,突然加码,换谁心里都犯嘀咕。”
陈建国点了点头,目光沉沉看向范德彪:“他们不是故意跟你作对。常年守着报表档案,
按老法子干了许多年,最怕变动。一听说要改规矩,心里自然会抵触。”
“我明白。”范德彪轻声应道,“我没指望一次开会就让所有人完全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