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袄的壮汉从后面挤上来,脸红脖子粗地瞪着范德彪:“操,你他妈谁啊?你说不让领就不让领?粮站你家开的?”
他这一开口,旁边几个原本被范德彪压住的人也抬起头来,眼神里那点火苗又窜了上来。
有人跟着嚷嚷:“就是!你算老几?排了半宿了,凭啥你说了算?”
他们这话一出来,旁边就有几个人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
他们有的是南锣鼓巷的街坊,有的是常在这一片活动的,虽然光线暗。
但范德彪那块头往那儿一站,声音一出来,再看那轮廓,就已经认了个七七八八。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默默退回了队伍里,跟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壮汉还在那儿梗着脖子嚷嚷:“说话啊!你他妈谁啊?你刚刚不是很嚣张吗?”
“操,给你脸了。”范德彪直接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壮汉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后背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周围瞬间安静了。连风雪声都像被按了暂停键,只剩下那个壮汉压抑的闷哼。
范德彪上前两步,弯腰,伸手,一把攥住壮汉的脖领子,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告诉他,我是谁。”这句话是对着人群说的。
“彪哥——!”
声音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