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范德彪主动收拾了碗筷。
眼瞅着时间还早,强拉硬拽地拉着陈雨薇上了炕,进行了一场扑克比赛。
一个小时后,这场扑克比赛以范德彪胜利而告终。
他换上一套旧棉袄,又拿出之前那个头套套在头上。
陈雨薇躺在炕上,被子裹到胸口,只露出一张还带着余韵泛红的脸,看着他这副打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头套谁给你做的啊?”
范德彪一脸不解地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头套:“我自己做的。怎么了?挺好啊,严严实实的,谁也认不出来。”
陈雨薇把被子往上又拽了拽,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你那个眼睛的洞……一个高一个低,左眼那个都快歪到眉毛上去了。”
范德彪愣了一下,走到炕边那把旧镜子前照了照,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没事,能看见路不就行了?”
陈雨薇已经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嫌弃又几分无奈:“行了行了,别照了。赶明儿我重新给你做一个。”
范德彪听了这话,咧嘴一笑:“那敢情好,媳妇做的肯定比我这强。那我等着了。”
他说着已经把门推开了一条缝,冷风顺着门缝钻进来。
他侧过身,回头又看了陈雨薇一眼,“我走了,你早点睡。”
陈雨薇“嗯”了一声。
范德彪侧身挤出门缝,又把门轻轻带上。脚步声穿过院子,很快就消失在风声里。
屋里安静下来,陈雨薇躺了一会儿,还是起身把门闩插好,又检查了一遍灶膛里的火,才回到炕上躺下。
她翻了个身,偏头看了一眼炕角那两只蜷成一团的小家伙,伸手在芝麻的脑袋上轻轻摸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范德彪翻出院子后,沿着胡同快步往鸽子市的方向走。
到了鸽子市入口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
那棵老槐树还在,但树底下已经没人了。
范德彪站在巷口往里面扫了一眼,整条巷子空荡荡的,以前那些摊位、灯火、人影,如今什么都没了。
只有两三盏煤油灯还挂在墙角的钉子上,火苗在风里一歪一歪的,照着空无一人的巷子。
他迈步往里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走了不到二十步,一个裹着破棉袄的人影从阴影里探出半个身子,声音又干又哑:“有粮食卖吗?高价收。”
范德彪摇了摇头,没有搭话,脚步没停。
又走了几步,另一个声音从旁边的门洞里传出来:“同志……白面换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