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定:“就说所里想办法协调了一批救济粮,要不要我安排人跟你一块去?”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有个事得先说清楚,这批粮食不是白给的,到时候所里人要的话,得拿钱和粮票来买。这钱,回头给你。”
范德彪愣了一下:“张叔,不用……”
张国庆抬起头来,打断他:“你出肉换回来的,凭什么白给?所里几十号人,一人分几十斤,加起来不是小数目,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再说了,你要是白送,以后大家伙儿都等着你送,你是开粮站的还是开善堂的?”
唐卫国在旁边也点了点头:“老张说得对,该收的钱必须收。你帮大家想办法弄粮食,已经是天大的情分了,不能让你再往里搭钱。回头按市价收,钱票都归你,这也是规矩。”
范德彪看着张国庆和唐卫国两张认真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终只点了点头:“行,听您的。”
张国庆重新低下头看文件,摆了摆手:“去吧,晚上注意安全。”
范德彪点了点头,走廊里空荡荡的,他靠着墙站了两秒,长长吐出一口气。
刚才那几句谎话编得滴水不漏,但他心里清楚,这种话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空间的事绝不能露,可日后万一有人刨根问底,总得有个更圆的说法才行。
他开着车在街面上随便转了几圈,找了家饭馆吃了午饭,又开着车漫无目的地绕了一阵,最后找了处僻静的墙根停下,熄了火。
车窗留了一条缝,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暖融融地铺在身上,他靠在椅背上,本想着眯一会儿就起来,谁知道眼皮一沉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灰蓝色的暮色从车窗外面压下来,街边的路灯还没亮,巷子里静悄悄的。
范德彪猛地坐直了身子,暗骂了一声:“靠,差点睡过头了。”
说着他推开车门,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又左右扫了一圈,确认巷子里没有人经过,这才拉开车门探进半个身子,意念一动。
三头野猪外加一只羊凭空出现在吉普车后排和后备箱里,塞得满满当当的。
范德彪关上车门,发动引擎,挂挡松离合,吉普车缓缓驶出巷子,朝着轧钢厂的方向开去。
到了轧钢厂门口,远远就看见大铁门旁边站着一个人影,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大衣,领子立着,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头的红光在暮色里一明一灭。
范德彪放慢车速,车灯照过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