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两半花。
唯一不好的就是,往年这时候,新粮下来多少能缓一缓,可今年不一样。
收上来的粮食少了一大截,这里就不详细介绍了,懂得都懂。
农村的大锅饭也彻底结束了,那些靠着公社食堂活了小半年的人,一下子断了顿,又开始一家一户自己生火做饭。
可地里收成摆在那儿,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灶膛烧起来了,锅里却翻不出几粒米。
村里待不住的人,又开始往城里涌。
四九城的大街小巷,随时都能看见拖着家当、面黄肌瘦的外乡人。
粮站门口的队伍越排越长,有时候排好几天也未必能领到一口。
范德彪巡逻的时候路过粮站,看着那些面黄肌瘦的面孔,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帮不了所有人,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看着,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倒是从来不为粮食发愁,空间里堆着的东西够他吃好几年的。
但他从不敢露富,每次拿出来都小心翼翼的,能藏就藏,能混就混。
这天晚上,他坐在东跨院的老槐树下,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他想起后世那些年里看到的资料,想起那些饿死的人,想起那些吃树皮、啃观音土的人。
他很想为这个年代做点什么,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空间里那点粮食,扔进这座几百万人的城市里,连个响都听不见。
更何况他根本没法解释那些粮食的来路,他总不能说,这些东西是凭空变出来的。
他忽然觉得,知道得太多,有时候比什么都不知道还难受。
他想起前世在网上看到的一篇文章,标题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里面有一句话:"历史不是用来感慨的,是用来记住的。"
他当时看了一眼就划过去了,没当回事。
可现在他忽然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他不是来感慨的,他是来活着的。
既然活着,就得把眼前的日子过好,把身边的人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