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范德彪没否认,只点头:“王爷爷,张叔在不在?”
“不在。”老王头连眼皮都没抬,“今晚是唐卫国值班。”
“唐叔在也行。那您歇着,我进去了。”
“嗯。”老王头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字,摆了摆手,像是赶苍蝇似的。
范德彪转身穿过院子,直奔值班室。
来到前院值班室,唐卫国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本卷宗,手里夹着根烟,眉头微皱,像是在琢磨什么。
他四十出头,方脸膛,浓眉大眼,身板敦实。
跟张国庆那种精干利落的风格不同,唐卫国给人的感觉更沉稳,像一块搬不动的石头。
听见脚步声,唐卫国抬起头,看见是范德彪,愣了一下。
“德彪?”他把手里的烟往烟灰缸里一按,“你不是在学校吗?怎么回来了?”
范德彪走进来,拉了把椅子坐下,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一根。
唐卫国接过烟,没急着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衣襟上那道口子,衣服上沾的灰,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学校提前结业了。”范德彪点上自己的烟,吸了一口,“粮食紧张,训练搞不下去,校长特批的,下周一就来报到。”
唐卫国眉头一挑,把烟点上,吸了一口:“老张知道吗?”
“张叔?他知道个屁,我还没跟他说呢,这不先来找您了吗?”
唐卫国嘴角抽了抽,盯着他看了两秒,摇了摇头。
“行,那你这是先斩后奏。”
“什么先斩后奏,”范德彪嘿嘿一笑,“我这是第一时间向组织汇报。”
唐卫国懒得跟他掰扯,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行,就算你提前结业了。那你大半夜的不在家睡觉,跑派出所来干什么?这还没正式报到呢,就闲不住了?”
范德彪弹了弹烟灰,笑眯眯地说:“唐叔,柳巷那边有个废弃的油坊,您知道吧?”
唐卫国的眉头动了一下,身子微微前倾:“知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