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拄着拐杖,一步一步从后院走了过来。
范德彪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嘴角一咧,一副“果然来了”的表情。
“范小子,街坊邻居这些年没少帮衬你吧?”聋老太太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你爹妈走得早,院里的人没亏待过你。做人得懂得感恩啊。”
“老太婆,您说的那些事儿,我怎么一件都不记得?”
聋老太太的脸色沉了一下。
“您要是有空,麻烦您告诉我都是谁,哪家哪户,什么时间,帮过我什么。”范德彪脸上还挂着笑,语气却一点不像在开玩笑,“我挨个上门磕头去。”
聋老太太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我今天就替你死去的爹妈教训教训你。”
话音未落,她扬起拐杖,照着范德彪身上就抡了过来。
范德彪眼皮都没抬一下,右手一伸,稳稳攥住了拐杖的另一头。
老太太使劲往回拽,拐杖纹丝不动。
范德彪看着她,手上猛地一拽,拐杖从老太太手里脱了出去,被他顺势拿到手中,两手一用力——
“咔嚓”一声。
拐杖断成两截,被他随手扔在脚边。
范德彪低头看着聋老太太,脸上的笑收了。
“你有什么资格代替我爹妈?”
聋老太太站在那儿,没了拐杖,身子晃了一下,一大妈赶紧上前扶住。
“他们缺祖宗,喜欢把你供着,那是他们的事。”范德彪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我可不会惯着你。”
院子里鸦雀无声。
聋老太太张了张嘴,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范德彪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许大茂愣了一瞬,赶紧跟上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三位大爷的脸色,心里那个痛快啊,差点没笑出声来。
院子里还站着的人,面面相觑。
刘海中端着茶缸子,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看了看地上那两截断了的拐杖,又看了看聋老太太铁青的脸,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这小子……疯了。”
阎埠贵坐在那儿,推了推眼镜,手指头还在抖。
易中海直起身,扫了一眼院子里还愣着的人,声音不大:“都散了吧。”
没人动。
他提高了点声音:“散了!”
人群这才慢慢散开,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这小子真敢啊……”
“那可是聋老太太.....”
“你看看他那个块头,你敢跟他横?”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