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姿色倒是不错,想来能熬过七天......”
“上月京兆府送来的双胞美人儿,何等风情?还不是一卷草席扔了。”温幼棠坐在车厢,听着外头侍从的话,恨不能将一方手帕搅烂了。
害怕,恐慌,无助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纵然已想好用自己的身体换一条生路,但真走上这条路还是难免退缩。
“到了。”侍从“吁”了一声,拽住缰绳。
温幼棠腿软地无法动弹,只能侍从再三催促才下了马车。
春日艳阳,她抬眼望向靖国侯府,朱门石狮,门庭显赫,此刻显得格外森然。
“走吧。”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温幼棠终于挪动脚步。
嬷嬷将温幼棠拦住道:“姑娘,你得走偏门。”
温幼棠刚刚生出的勇气顿时烟消云散。
偏门进,后门抬。
恐怕这话不久后就会在她身上应验了。
"姑娘请。"老嬷嬷扫过温幼棠满头的乌发,"姑娘怎么打扮这么素净?"
“省得糟践好东西。”温幼棠低声到。
送去靖国侯府的美人无一不是满头珠钗,最后盖着白布抬出来,何必浪费那些珠宝首饰呢?
温幼棠被安顿在了暖阁。
周围充斥着昂贵的龙涎香的气息。
鎏金屏风后摆着张紫檀拔步床,四角悬鸳鸯帐,老嬷嬷在她腰间狠掐一把:"侯爷最厌哭丧脸。"
铜镜映出温幼棠惨白如纸的面容,她被嬷嬷带至床边坐下。
“侯爷去宫中述职了,姑娘且等会儿。”
这一等便是三个时辰。
温幼棠的心就像窗外的天一样,慢慢沉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稳定,仿佛是发病前的征兆。
她自小受尽磨难,经历挫折,不知何时,身体里多了个性情乖张,敢作敢为的灵魂。每当发病,这个灵魂就会占领她的身体。
窗外暮鼓恰敲三声,她感觉意志一点一点在流失,连忙去寻藏在腰间的一小罐安神丸。
但里里外外搜索了一阵儿,她却一无所获。
忽然想起嬷嬷曾在她腰间摸了一把,安神丸应是被搜走了。
完了......
温幼棠的意识渐渐昏沉。
再睁眼时,满地狼藉。
妆台胭脂盒尽数掀翻,纱帐一缕一缕地垂落在地。
温幼棠发现自己正赤足踩着地毯,手上握着一支金簪往床柱刻了五个大字:“李阎是畜生”。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温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