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控制的黑色轿车:“那个人叫陆茂生,以前在华曜安保干过两年,现在是个跑货运的司机。”
“他说是有人通过网络电话联系他,让他去商场地下停车场取车,再把后备箱里的东西送到十二号楼。”
“他没有见过委托人?”
“没有。”
“他就为了几千块钱,敢给洪彪送逃跑用的现金和证件?”
“他咬死自己不知道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只以为是帮人送一趟行李。”
许队长说到这里,自己都冷笑了一声。
这个说法当然没人会信。
可不相信和能够证明是两回事。
对方从选择司机、准备车辆,到取钱和制作假证件,显然早就做好了切割。
而洪彪的死,又将最重要的一条线彻底掐断。
陆川抬头看向二十六楼。
楼顶依旧有灯光不断晃动,几名技术人员正在寻找那些被洪彪烧掉的纸张碎片。
可夜风那么大,大部分灰烬早就已经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
“他跳下去的时候,真的什么都没说?”
温鹿溪终于抬起了头。
许队长看向她,语气也缓和了一些:“一句都没有。”
“他把东西处理完之后,连条件都没有提,直接就跳了。”
温鹿溪脸上的神情有些茫然:“他就这么愿意替曹九霖去死?”
“也许在他看来,被抓进去比死更可怕。”
许队长叹了一口气:“这种人跟着曹九霖这么多年,知道自己一旦进了审讯室会面对什么,他既不敢说,也不愿意承担所有罪名,所以只给自己留了这一条路。”
陆川心里也因此更加沉重,洪彪不是一个临时被收买的打手,他跟着曹九霖十几年,已经习惯了依靠那套地下秩序活着。
到了最后,他甚至不需要曹九霖下令灭口。
只要发现自己逃不掉,就会主动把所有秘密一起带进坟墓。
等到做完笔录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锦湖新城外面的警灯还在不停闪烁,洪彪的尸体已经被运走,现场勘查人员却依旧在十二号楼内寻找能够恢复的电子设备和文件碎片。
陆川从临时询问室出来后,便看见温鹿溪一个人站在路边。
她肩膀微微缩着,双手抱在胸前,看起来比平时安静了许多。
陆川走过去问道:“你的笔录做完了?”
“刚做完。”
温鹿溪勉强笑了一下:“许队长反复问我那位高叔的身份,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