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陆川的话,谢桐的心里却有些莫名的复杂。
以前来过青石坝的干部不少,有的人刚开始也很有干劲,可时间一久不是被拖垮,就是慢慢学会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陆川显然一上来就找到了关键,那就是账目,毕竟青石坝很多事情之所以说不清道不明,就是因为账目混乱,谁欠谁的钱,谁该负责任,谁又在里面得了好处,时间一长全都成了一团浆糊。
而陆川也随即翻开了谢桐整理的资料:“老矿区道路提升工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谢桐愣了一下:“您要先看这个?”
“毕竟南岭安置点已经暂时稳住了,接下来最容易出事的就是这个项目了,你看看上面的备注,沿线商户反映强烈,施工方停工加上雨天积水,群众出行受影响,这几项凑在一起早晚会出事。”
谢桐赶紧点头:“这条路叫矿前路,是老矿区通往主街的主要道路,原本去年就该修完的,但修到一半却停了。”
陆川皱了皱眉:“原因呢?”
“因为施工方说二期款项没拨下来,区里则是表明工程量有争议,而且鼎锋建投那边也认为项目收益没到位,这三方一直扯皮,街道这边就只能一直协调。”
陆川若有所思:“这里面还有鼎锋建投的事?”
“没错。”谢桐低声说道,“矿前路提升工程就是鼎锋建投代管的项目,施工单位则是隆岳市政。”
又是鼎锋,也就是说只要继续往青石坝这些项目里走,迟早还是会碰上柏承安。
而第二天一早,陆川便带着谢桐去了矿前路。
这条路离街道办并不远,可走过去的时候陆川才明白资料上群众反映强烈的说法有多轻描淡写,整条路面都被挖开了一半,很多地方只是铺了碎石,路边的商铺门口也堆着不少沙袋和木板。
一辆三轮车从坑洼处经过溅起一滩污水,而道路旁边一个卖早餐的女人立刻就骂了起来:“这路还修不修了?不修就填平!天天这样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
而陆川刚刚靠近,就被一群人给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争个不停:
“喂!你们是街道的吧?”
“我就问你们这路到底什么时候修好?”
“我店门口都被堵了三个月了,房租到底谁赔?”
“上次说月底,月底之后又说下个月,你们是不是只会拖啊?”
谢桐被吵得脸色苍白,赶紧解释:“大家别急,这是我们陆副组长,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