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清远县干部大会就在县会议中心召开。
这也是韩世泽出事之后,县里第一次召开这么大规模的会议。
会场里坐满了人,县四套班子成员,各乡镇党政主要负责同志,县直部门一把手,能来的几乎都来了,陆川则是坐在后排,身边是马镇涛和林晚。
马镇涛一上午都没怎么说话,脸上的神情也很复杂,他在清远县混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风浪,可像韩世泽这样一夜之间被带走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
而主席台上,许信州此刻正坐在核心的位置。
他的脸色看起来很平静,甚至比昨天还要沉稳几分。
会议开始之后,市委组织部来的领导宣读了有关安排,韩世泽接受调查期间清远县委日常工作暂由许信州协助市委工作组主持,县政府工作照常运转。
这句话一出来,台下不少人的表情为之一变,有人松了口气,自然也有人更加不安。
许信州则是在随后讲话,他先是表态坚决拥护上级决定,随后又强调全县上下要统一思想,稳定队伍稳定经济,更要稳定社会预期。
“越是在这个时候,越要讲政治和大局,也要讲纪律。”
许信州看着台下众人,声音不高,却透着一种压迫感:“韩世泽的问题由组织调查,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私下议论,不得散布未经核实的消息,更不得借机扩大化,制造新的不稳定因素。”
陆川坐在下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听明白了,许信州这番话表面上是在给全县干部定心,实际上也是在给接下来的调查划线。
韩世泽可以查,他那一派人也可以处理,但绝不能把整个清远县的盖子都掀开。
会议开到一半,桑予衡也上台讲了几句,而他的发言要比许信州短得多。
“省纪委第二监督检查室将依法依规开展核查工作,希望清远县各级干部如实说明情况,主动配合组织调查。”
说完他便看向台下,语气依旧平静:“此外我要强调,任何人不得串供转移,也不得隐匿和销毁材料,更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核查。”
这话说完,台下不少人都低下了头,陆川也注意到许信州的表情微微一变。
会议结束之后,干部们陆续离场,林晚跟在陆川身边压低声音:“果然,付国平今天没来。”
“他真请病假了?”
“嗯,招商局那边报的是急性肠胃炎。”
陆川随即冷笑:“他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