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世泽背后的人就算再怎么大胆,也不敢在省纪委眼皮底下把事情做得太难看。
而晚上七点陆川刚把东西放好,林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那边怎么样了?”
“还好。”陆川没有说自己换了住处,只是问道,“方远呢?”
“医生说恢复得还行,今天下午已经能下床走几步了,就是胳膊还疼。”
陆川松了口气:“那就好。”
林晚沉默了几秒,才压低声音说道:“而且清远这边有变化,下午县委办突然通知明天上午召开全县项目整改推进会,韩世泽要亲自讲话。”
陆川皱了皱眉:“这个时候开整改推进会?”
“对。”
林晚的声音也很凝重:“而且会议材料里把石材产业园的问题全部归到了郑维民分管不到位和刘国栋审核把关不严,韩世泽本人一个字都没提。”
陆川冷笑了一声。
果然,韩世泽这是开始准备第二道防线了。
如果郑维民一个人扛不住,那就再把刘国栋、曹瑞林,甚至王志远都推出来。
只要能把火挡在他自己身前,他什么人都舍得。
“许县长那边呢?”
“许县长没有表态。”林晚说道,“不过丁秘书私下提醒你韩世泽最近可能会把一些材料补报到省里,目的应该是抢在省纪委正式核查之前把责任边界先划清楚。”
陆川听到这里,心里已经完全明白了。
韩世泽不只是想灭火,他还想重新定义这场火是从哪里烧起来的。
如果省里先看到韩世泽报上去的整改材料,就会形成第一印象。
而到时候他们再看陆川的举报材料,有些人自然会觉得陆川是不是把基层正常整改中的问题扩大化了。
这就是官场上最隐蔽,同时也是最有效的手段。
“我知道了。”陆川沉声说道,“你们在清远先不要轻举妄动,尤其不要再查赵大彪那条线了。”
“为什么?”
“韩世泽现在最怕的不是我们查,而是我们不按他的节奏查。”陆川说道,“他现在想把战场重新拉回清远县,让我们急着露头,然后他就能说这是地方干部之间的内斗。”
林晚这才听懂了:“所以你要把战场留在省城?”
“对。”
挂了电话之后,陆川坐在床边想了很久。
他忽然发现,省城这场斗争跟清远县完全不一样。
在清远县他可以查项目,可以找证人,可以盯工地,总之百无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