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与陈建虚与委蛇。除却查案本身,下官还探得虎山口其它事情。一则,虎山口组织庞大船队去往辽东接回难民以供驱使。二则,有西洋红夷前来与陈建接洽......三则,据闻陈建不日将南下去苏州府崇明县徐光耀府上提亲徐薇,去南京城同安侯府提亲黄雅芝......”
随着继续阅读,魏忠贤的神情越来越阴郁。
及至看完,魏忠贤的脸色阴沉得简直要滴水,一股庞大杀气不知不觉地泄露了出来。
田尔耕在旁边胆战心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份情报你已经看过?”魏忠贤冷声开口。
“下官已经看过。”田尔耕小心地答道。
“有什么看法?”魏忠贤又问。
“首先,陈建虎山口凭借珍物聚敛了大量银钱。他的军队也很有战力。如今陈建已呈尾大不掉之势。其次,正如许佥事所判断,陈建或许并无反意,但他也绝对不缺乏与朝廷彻底翻脸的底气和勇气。”田尔耕连忙说出自己的判断。
“是啊,陈建此子眼下有兵有钱,已经尾大不掉了。”魏忠贤忽然收敛气势,叹了一口气说道。
出身于市井无赖的魏忠贤虽然没有什么学识,但对人性却是非常精通。
他自己就敢放纵民间称他为‘九千岁’,对朝廷根本谈不上忠诚,对皇权也不是太敬畏。由己及人,他很快就能想通陈建为何会如此。
锦衣卫的威势对于大明绝大多数官员和勋贵来说都犹如泰山压顶,但对实力足够的地方军头来说却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他们大不了可以造反。
当然魏忠贤也非常相信,不管地方军头实力如何强大,只要朝廷愿意集中全力对付,也未尝拿不下来。然而现在大明的情况无比客观,辽西前线战事牵扯了大明绝大部分军力、税赋和精力,国内很多地方也是连年天灾急需赈济。
这种情况下陈建只要不是悍然举旗造反,朝廷还真没有全力对付他的内在驱动力。
“他也只是运气好,遇到朝廷现在内外交困。不过只要等朝廷缓过气来......”田尔耕小心翼翼地说道。
“缓过气来?什么时候才能缓过气来?辽西走廊已经在实行收缩防御。那边一旦收缩成功,就一直要被建奴压迫在山海关之内,再要打出去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事。再加上各地天灾也是连绵不断,根本不见有好转迹象。”魏忠贤斜瞥了田尔耕一眼,有点意犹未尽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