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全家都觉得祖坟冒青烟了。”
“郑科长,你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容易。
没有背景,靠自己一步步干上来,确实很难。”
郑远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叶主任,你说得对,我走到今天不容易。
正因为不容易,我才不能轻易毁掉自己。”
“郑科长,恰恰相反,你现在这样死扛,不是在保护自己,而是在毁掉自己!
如果你主动交代,积极退赃,检举揭发他人,查证属实,算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如果你拒不交代,对抗组织审查,所有问题查实之后,从重处理。”
“叶主任,我不是不交代,是真的没什么大问题。
这些年,我确实收到一些烟酒、冬虫夏草、购物卡,逢年过节孩子还能收到红包,这些我都交代了。”
“郑科长,你交代的问题,只是冰山一角。
你在交通局工程管理科科长的位置上干了六年,经手的项目多少个?
绕城高速北段、江州东互通、西江大桥,哪个项目不是几个亿、十几个亿?
施工企业老板逢年过节给你送,中标之后给你送,结算的时候还给你送。
六年下来,就二十几万?你自己相信吗?”
“叶主任,你这种说法我不赞成,这叫有罪推定。
我经手的项目多,当了六年科长,就一定收了钱?
按照这个逻辑,所有在重要岗位上干过的人,所有接触重大工程的人,都有问题?”
“郑科长,你说得对,不能搞有罪推定。
办案讲的是证据,不是猜测。那我们就来说证据。”
叶行舟打开一个档案袋,抽出一叠资料放在桌上。
“郑科长,这是绕城高速北段三个标段的招标文件和中标单位投标文件。
你看一下,中标单位的报价,和标底只差多少?”
郑远瞥了一眼资料,没有说话。
“三个标段,中标价和标底偏差都在百分之零点五以内。
偏差率这么小,在正常招投标中几乎不可能同时出现。
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在开标之前就知道了标底!”
叶行舟拿出一份名单:“这是江州东互通项目评标专家名单。
七位专家,有四位在评标前一天晚上,都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从同一个号码打出去的,这个号码在评标结束后第二天就注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