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正清站在人工湖边,沉默了许久。
“走吧,去老城区看看。”他转身朝摩托车走去。
叶行舟发动摩托车,穿过几条街道,拐进老城区。
与北城的宽阔马路、气派广场不同,老城区街道狭窄,楼房老旧,但人气显然更旺。
“吕哥,前面有个老茶馆,开了很多年,里面都是老青山人。
茶水不贵,关键在这里,大伙儿可以无所顾忌聊天,泡一壶茶,可以坐一下午。”
“好,那就去那里坐坐,听听青山县老百姓怎么说。”
摩托车在一栋老旧的二层楼前停下。
招牌是木质的,“青山老茶馆”几个字已经褪色。
门前,有人在下象棋,围观的群众很多。
一楼摆了十几张桌子。
烟雾缭绕,茶香混杂着烟草味。
几张桌子上的茶客正高谈阔论,有人拍桌子,有人哈哈大笑。
来这里喝茶的,几乎都是中老年人。
叶行舟找了张空桌,要了一壶本地野山茶、一碟瓜子、一碟花生米和一碟本地特色香茶干。
价格不贵,也就几十块。
隔壁一张桌子,几个茶客在讨论顾清水之死。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嗓门大,情绪也有些激动:“我见过七任县委书记。顾清水是最干净的一个。
他下来调研,从来不前呼后拥,有回在菜市场碰见他,自己拎着个塑料袋买菜,跟普通老百姓一样。”
对面一个戴老花镜的干瘦老头叹气道:“好人没好报啊。顾书记正儿八经为老百姓办事,结果呢?从十二楼掉下来了。
官方说自杀,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
他那种性格的人,会跳楼?”
“不信又能怎样?人家调查结论摆在那儿呢。”
花白头发老人说:“我听说,顾书记死之前,在查陈金龙那个项目。
青河堤坝三个亿的工程,汛期一场雨就垮了。
这种事搁谁身上能忍?你查人家命根子,人家能让你好过?”
“可别乱说。”干瘦老头左右看了看,“陈金龙在青山县手眼通天,你在这儿说他,传出去不怕惹麻烦?”
“怕什么?我都七十八了,活够本了。再说了,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一个中年汉子压低声音:“顾书记的事,我们私下说说也就罢了,别往外传。
上回有人在网上发帖说顾清水是被灭口的,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