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的眼睛,直直望过来。
目光将她扫视了一圈,在腰间的玉佩上停留了两秒。
“你来做什么?”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语气里没有任何温度。
来退婚的么?
也对,他在天牢里等了她这么多天,她没来。
他被按在净身房行刑的时候,她没来。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她倒来了。
除了退婚,还能有什么事?
他想撑着身体从稻草上起来,想让自己不那么难堪。
刚动了一下就牵扯到伤口,眉头刚皱起就被他迅速调整好。
可姒嫣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虽说他家刚出事时,她真打算把婚事推个干净。
不是不喜欢他了,而是喜欢也没有用。
江家满门获罪,他一个判了宫刑的罪人,她拿什么嫁?
拿整个尚书府陪葬吗?
如今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还是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本来只是佯装的眼泪,此刻却真真切切地落了下来。
“佑泽哥哥......你别动!”
姒嫣提起裙摆就冲了进去,也顾不上脏不脏了,蹲到他面前。
裙摆散在肮脏的稻草上,素色的绸缎瞬间沾上了污渍。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托住他的后背,将他扶起来,靠坐在墙上。
距离太近了。
他身上的味道冲入她的鼻腔,胃里又是一阵翻滚。
她强压下干呕的冲动,借势转头将东西拿过来。
“我给你带了伤药,金疮药、止血散、退热丸,全是最好的。”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泪还在巴巴地掉,落入江佑泽的眼里。
他眼里的死寂淡了一些,换上以往的温柔,但很快又阴郁。
她这么做都是因为要退婚的。
先给一颗糖,再捅一刀,这样心里好过一点?
姒嫣掀开食盒的盖子,拿出在繁楼里买的补汤。
香气顿时飘出来,掩盖住那股难闻的味道。
她偷偷深吸了一口,觉得自己的胃终于好受了一点。
“佑泽哥哥,你饿不饿?我喂你喝点汤。”
她用调羹舀了一勺汤,放在唇边吹凉,借机闻那股香味。
她把调羹递到江佑泽的唇边,抬着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睛看着他。
“你尝尝,繁楼的药膳鸽子汤,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
江佑泽没应声,目光从她腰间的玉佩上移开,落到她脸上。
她脸上没有胭脂水粉的痕迹,素着一张脸。
眉毛没有画,口脂没有点,脸色白得不太正常。
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子,亮晶晶地打着转,鼻尖也红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