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菱荷见自家小姐盯着玉佩发呆,轻轻地唤了一声。
姒嫣回过神来,把玉佩攥在手心里,盯着铜镜里的自己。
脸色还带着病后的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唯独杏眼明亮。
她忽然转头,声音沙哑却干脆利落:“菱荷,你去办三件事。”
菱荷立刻端端正正地站好,垂下头去,“小姐您吩咐。”
“第一件,你去告诉我爹,就说我不退婚了,第二件......”
她看着木盒里面的首饰,眼里闪过痛心的不舍。
那可是她攒了好些年的宝贝啊!
“把我妆奁里所有值钱的首饰全拿出来,去换成银票。”
菱荷心里咯噔一下,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
全拿出来?一件都不留?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小姐,您这是要……”
“第三件,”姒嫣压根没给她问完的机会,继续开口说道。
“去打听清楚,宫里新入宫的太监都归谁管。”
“那个管事太监喜欢什么,胃口多大,查得越细越好。”
菱荷听完这三件事,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没晕过去。
“小姐,您打听管事太监做什么?那宫里头的腌臜事……”
“让你去就去!”
姒嫣把木盒往她怀里一推,转身就往床边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了一句,语气变得轻巧。
“对了,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碗冰糖燕窝,我饿了。”
菱荷抱着木盒站在那儿,脑袋都还是懵的。
三天前小姐还在骂江公子晦气,今天就说不退婚了。
不仅不退婚,还要变卖家当去打通关系。
小姐怎么发个烧就变了个样?
但她不敢多问,抱着盒子小跑着出了门,边跑边小声嘀咕。
“我的老天爷,小姐这是中邪了还是......”
没过多久,姒父就带着姒母过来了,脚步声在门外就听得急促。
姒母一见到她就扑过来,抱住她嚎啕大哭。
“我的嫣儿啊!你可算醒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也不活了!”
姒嫣被搂得差点喘不上气,鼻尖全是母亲身上熟悉的白檀香气。
她伸手拍了拍姒母的后背,掌心能感受到母亲哭到浑身都在发抖。
姒嫣的鼻子猛地一酸,眼眶也跟着泛了红,声音却不自觉地放软了。
“娘,我没事,让您受惊了。”
丫鬟芰荷端了两杯茶进来放在桌上,垂着头退到一边。
姒父端起来抿了一口,眉头依旧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放下茶杯,看着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