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些干活的,在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邓永飞陪着笑,在调度室里又和老梁拉了半个多小时的家常,言语间把北江钢铁厂货款打入的账户细节给套了出来。
老梁喝了酒,话匣子彻底打开,甚至主动指了指柜子:
“你要是不信,我把上周结清联的底册翻出来给你看看。我这人记性好,账目差一分我都睡不着。”
邓永飞笑了笑:“老哥办事确实细致。那我就长长见识,看看咱们大港口的提单。”
老梁摇晃着站起身,从铁柜里翻出一叠沾着油污的提货单据。
邓永飞用手机将这几张关键单据的编号、印章和到款日期悄悄拍了下来。
离开调度室时,大雨依然未停。
邓永飞站在破旧的雨棚下,看着雨水打在水泥地面上溅起的水花,眼神变得冰冷。
北江钢铁厂的四点二亿货款,在五月二十二日下午三点就已到账。
大唐电厂的一点八亿,也是同一天通过网银汇票结算完毕。
整整六个亿的流动资金,在港务集团高层的故意隐瞒下,根本没有进入集团的主现金池。
吴自强这是配合齐思远的抽贷,故意制造现金流断裂的假象,用债务违约这把刀来逼省政府签字。
邓永飞顾不上脚底的泥水,打了一辆出租车,连夜赶回港务集团总部大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