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永飞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嘴里含着苦涩的茶叶，没说话。这正是他目前最头痛的事。南部山区是马超铭时期留下的生态污染重灾区，钟力涛一接任常务副省长，就把这块硬骨头交给了综合二处。如果连一个修复方案的专家会签都协调不下来，二处的办事效率就会在省府高层面前打折扣。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分机电话响了。
邓永飞拿起话筒：“我是邓永飞。”
“邓处长，你好。我是门卫值班室的小王。”电话里传来门卫客气的声气，“发改委介绍了一位叫齐思远的企业家，说是在前台跟您有预约，来谈一下南部山区基建投资的事情。您看？”
邓永飞心里一动。齐思远？这个人在饭局上那一副人畜无害、甘居下座的模样浮现在脑海里。
“按规矩登记，让他上来吧。”邓永飞说。
挂了电话，邓永飞对小李说：“小李，等会儿发改委引荐的客商上来，你把南部山区那一袋材料先收一下，泡杯绿茶送进来。”
“好的，处长。”小李利落地把桌上的卷宗抱起来，转身出去了。
五分钟后，门外响起了轻缓有规律的敲门声。
“请进。”邓永飞站声，绕出办公桌。
门开了，齐思远走了进来。他今天没穿正装，而是穿了一件非常素净的灰色立领改良中山装，手里只拿着一个普通的手提袋，没有任何礼盒。
“邓处长，上午好。没有打扰你工作吧？”齐思远微笑着说，语气谦和得像一个大学里的教书先生。
“齐总太客气了，快请坐。”邓永飞伸手指了指沙发，“发改委那边说你对我们海东的投资有兴趣，欢迎都来不及。”
齐思远在沙发上坐下，把手里的公文袋平平整整地放在膝盖上，动作极有分寸：“邓处长日理万机，要帮钟省长掌管这么大一个摊子，能抽出十分钟见我这个生意人，已经是非常给面子了。”
这时，小李端着茶杯走进来，在齐思远面前轻轻放下：“齐总，请喝茶。”
“谢谢，小老弟辛苦了。”齐思远微微颔首，对小李客气地点了点手，随后看向邓永飞，“邓处长，今天来，不谈生意。我是听说邓处长最近在为南部山区那个重金属修复项目的方案头疼？”
邓永飞坐在一旁，脸上的笑容不变：“齐总的消息倒是灵通。南部山区是老项目了，情况复杂，大家意见不统一，有些程序上的事在按部就班地走，但是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