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省府大院的夜色如墨般浓重,只有几盏路灯在初秋的风中散发着昏黄的冷光。
综合二处的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邓永飞死死地盯着手中那张泛黄的老照片,尤其是背面那八个发黑的血字——“不要信他!他在吃人!”。那一瞬间,他感觉有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柱直窜后脑勺。
他太了解卢海生了。卢主任是一个极其严谨、甚至有些刻板的知识分子型官员。如果不是遇到了让他毛骨悚然、彻底颠覆三观的恐怖事件,他绝对不可能留下这样一张犹如绝笔般的血字照片!
而照片上那个穿着老旧夹克衫、笑得如沐春风的男人,正是海东省曾经的常务副省长、本土派的绝对精神领袖——马超铭!
“吃人……”邓永飞在嘴里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字。
这不是隐喻,这绝对是一场带着血腥味的屠杀!难怪卢主任当年会被人极其下作地用“仙人跳”构陷,难怪周光耀会把这张照片像护身符一样死死藏在地下室里。
这张照片,就是当年翡翠湖最深层罪恶的钥匙!
邓永飞没有任何犹豫。他将照片和那个硬壳笔记本塞进防水的公文包,连外套都没顾得上穿,直接冲出了办公室。
在这个节骨眼上,这种超具爆炸力的证据,绝对不能在自己手里过夜!
晚上十一点半,省府一号楼。
钟力涛办公室的灯依然亮着。这位以铁腕著称的省委常委、副省长,正站在巨大的海东省地图前,眉头紧锁地看着。瞿岭黑采案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打掉了别人棋盘上的一颗不重要的棋子而已。
而所谓的那盘大棋,并不会因此而停下。因为目前为止的打击,未伤对方根本。
“笃、笃、笃。”
急促而有节奏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进。”钟力涛没有回头,只是沉声说道。
邓永飞推门而入,反手将门带上。他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到钟力涛宽大的办公桌前,将那张带有血字的老照片,正面朝上,轻轻地放在了桌面上。
“省长,这是专案组刚刚从周光耀老家地下室查抄来的非涉密物证。我觉得,有些物证,必须让您看一眼。”邓永飞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钟力涛转过身,先是瞄了邓永飞一眼,然后才将目光落在了那张老照片上。
当他看清照片上的人是卢海生和马超铭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