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茶，看似随口说道，“最近省里下了文件，成立了那个‘林区重大项目办’。我看了看流程，很多业务，和你们综合二处那边都有交叉。”
邓永飞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戏肉终于来了。
“你也知道，咱们大院里，最怕的就是信息壁垒。”刘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容愈发和煦，就像是一个推心置腹的大哥，“所以我想着，咱们两边以后得多沟通。资源共享嘛，你那边有什么材料，我这边有什么政策，咱们互通有无，才能更好地为两位首长服务，你说是不是？”
邓永飞心里冷笑连连。好一个资源共享。这就是刘谦今晚真正的后手。
瞿岭项目被彻底叫停，郭正邦吃了个暗亏。但刘谦这条毒蛇，立刻调转枪口，企图通过“重大项目办”这个名义，名正言顺地把手伸进钟力涛主管的生态环保领域，甚至要来套取综合一处的核心机密。
这是要在合规的行政流程内，继续挖坑埋雷，进行渗透。
“那是自然。”邓永飞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减少，反而露出了极其赞同的神色，“谦哥说到了我的心坎里。我也是刚到二处不久，经验还差得很，以后还得请谦哥多指点。重大项目办那边有什么指示，我们绝对全力配合，绝不给首长们添乱！”
两人再次端起酒杯，重重地碰在了一起。清脆的玻璃撞击声中，是两只老狐狸毫无破绽的生死交锋。谁先撕下这层虚伪的面具，谁就在政治纪律上输了一极。
一旁的杨穆安静地吃着菜，看着这两人推杯换盏。他的眼神深邃，就像是一个看着两只猛兽在笼子里互相舔舐獠牙的饲养员。
晚上十点，这场虚伪至极的鸿门宴，终于在极其“融洽”的气氛中散场。
刘谦非常有风度地安排司机送巩小燕等三位机要室女孩回家，然后站在听竹轩的门口，微笑着向邓永飞和杨穆挥手告别。
“永飞兄弟，咱们回头大院里见！随时联系！”刘谦那热情的笑容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那么真挚感人。
“一定，谦哥慢走。”邓永飞同样满脸笑容地挥手。
直到刘谦的那辆黑色奥迪彻底消失在夜色中，邓永飞脸上的笑容才像潮水般瞬间褪去，恢复了令人胆寒的冰冷。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初秋的凉意。
杨穆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圈，淡淡地问道。
“这杯酒，好喝吗？”
邓永飞转过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