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三年,皇家都会在悬空庙举行赏花仪式。
今年的赏菊大会提前举办,庆帝命令范闲协办。
若搁以前,这是美差,但如今……
群臣长舒一口气,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然后向颇得圣心的倒霉蛋范闲投去同情的目光。
范闲自个儿也绷紧了神经,按照他对天煞孤星的理解,这赏菊大会,不会太平。
嘎了庆帝是小事,若是误伤幼姬,那就坏了!
就算是伤到了李承泽那个弱鸡,都影响家庭和谐啊!
小范大人仰起头来,四十五度望着天,然后认命叹息。
“终究是我背负了一切啊……”
…………
群山绵延,悬崖如刀削般矗立,直插云霄,缭绕的云雾之下,是鬼斧神工的建筑。
悬空庙,依山而建,凌空而悬,想要上去,就得通过峭壁上凿出的狭窄道路。
扶着旁边的栏杆向下看,只要一眼就能让人产生失重飘忽的恐惧。
幼姬都能自己飞,当然不会害怕,但想到娇弱的人设,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紧紧抓着阮澜烛右边胳膊不放。
李承泽有样学样,扒拉着阮澜烛左胳膊不撒手。
他怕死!
他真怕死!
庆帝那么邪门,若真把他克祭了,他岂不是得在地下看着阮澜烛与范闲醉卧美人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么想着,李承泽扒得更紧了。
身上挂着俩累赘的阮澜烛嘴角抽搐。
终究是他扛起了一切,他真是分外怀念上辈子吃软饭的日子!
大皇子李承儒已经听宁才人说了天煞孤星的丰功伟绩,但不知道是没有全信还是没有习惯,走得大大方方,不见半点儿忧色。
他身旁的三皇子李承平就截然不同了,一手抓着大哥的衣袖,一手扶着山壁,腿肚子都在发抖。
太子晚他们一步上来,见状调侃问:“小不点怕高?”
他虽说问的是李承平,目光却落在了跟怂包似的李承泽身上,眼底的戏谑不言而喻。
李承平年纪小怕高就算了,李承泽老大不小的人了,竟然也这般胆小?!
李承平讪笑,抓着李承儒衣袖的手更紧了:“三年前还小,没来赏花,天知道这么吓人。”
“这有什么好怕的啊?你看我。”太子说着,来到了栏杆旁,向下俯身。
李承泽看着他作死,皮笑肉不笑道:“臣没有太子的胆量。若单纯的高自然不怕,就怕人祸加上命格,避无可避!”
太子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