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眼泪不知怎么吧嗒吧嗒掉下,滴在石板上,晕染开来。
李承泽毕竟还年轻,此时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是好,生出那么一点点悔意。
他刚准备开口,就听幼姬继续啜泣道:“我还没出生,父亲就战死沙场,母亲生下我常年缠绵病榻,刚来到伯父身边没几日他便去了,我果然是个多余的,就不该来到这世上……”
少女娇软又带着些沙哑的声音,像是重锤一样,一下下砸在李承泽的心上。
她有什么错?她也是个可怜人啊!
想当初初进京都的少女,虽说身体娇弱,但落落大方,任谁都要夸一句不坠阮家之名。
但她不知道被李云睿怎样羞辱欺凌,竟然性情大变,变成敏感脆弱的小可怜。
偏偏他那个变态的爹,心机深沉、手段狠辣,也只是罚了李云睿禁闭轻拿轻放,幼姬一个孤女却也只能依靠这么个靠不住的靠山。
都是他们老李家造的孽啊!
“姑姑,对……”
他刚刚开口,就见幼姬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根白绫,直接冲到大门口,熟练一挂。
那白绫,又白又长,被她葱白般纤长的手指打了个结。
“让我死!我死了,此生从此就分明了!”
她府上的侍女们不知从哪儿搬出个矮凳,往她身边一推,然后她们齐刷刷跪在李承泽身前哭诉。
“二殿下!您快救救我们主子!”
李承泽:“……”
他今儿算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知道幼姬时不时就在别人门口吊一吊,但没想到亲眼见证,她竟然是这么个调调。
“殿下,端阳长公主不能在咱们府上出事。”此时,谢必安凑近李承泽的身边,低声耳语道。
李承泽能不知道吗?
幼姬如今虽是一介孤女,但正因如此,才更不能出事,不然寒了满朝文武的心,谁还敢为庆国效忠?甚至会有人怀疑,是皇室容不下功臣之后,要赶尽杀绝。
也正是如此,庆帝看着幼姬没有踩到他的底线,才对她时不时吊一吊的事情格外宽容。
李承泽心一癫,也找来一根绳子,挂在了幼姬的旁边,踩着凳子把脑袋往绳扣里一钻。
幼姬与他一个往左看,一个往右看,两个脑袋套进绳索里,面面相觑。
李承泽开始了他浮夸的表演,配合着幼姬一起哭:“姑姑!侄儿陪您一起吊!黄泉路上,咱们也做个伴!”
幼姬顿了一下,看着李承泽的眼里无比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