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不太平的世道。
江湖有杀手组织无锋与隐世家族宫门纷争不绝。
而朝堂刚刚结束了乱世,天下初定,百废待兴,各地尚有草莽悍匪,催生出彪悍的民风,就算是女子也能提出和离、自立门户,甚至公然蓄养面首。
洛阳城城郊,程家的庄子上。
程家长房唯一的女娘程少商住着破旧茅顶土坯屋,穿着一身麻衣,在叫骂与敲门声中从容翻阅着《周易》书简,手指还不停掐算着。
“女公子,您读出什么了吗?”侍女莲房在侧方询问。
程少商把《周易》往桌上一扔,俏白的小脸上满是郁闷。
也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自己在占卜推演一道是有天赋的,可废寝忘食钻研了半个月,给自己算了三卦,卦卦都显示她桃花泛滥,一开开三朵。
程少商自言自语道:“难不成我出息了,能从程家这么个腌臜地跳出去,还给自己找了三个小白脸当面首?”
“女公子说什么,莲房没听清。”
程少商指向门外,冷笑道:“我说门外那老虔婆今日有血光之灾。”
莲房被哄得一愣一愣的:“真……真的?”
程少商高深莫测点头。
那可不,没血光之灾她今天也要把人打出血光之灾来!
“叫叫叫,叫魂儿呢!”
程少商撸起袖子走到院内,门外叫骂声越发清晰——
“程少商,我告诉你,你就是今日死了,也得跟我死回程家!”
房门被敲得啪啪乱响,程少商冷不丁打开门闩,那老妇一下子就扑进院里,摔了个狗啃泥。
程少商右脚踩在她的背上,似笑非笑问:“李管妇,稀客呀,急得一点规矩都没有,是程家哪位主子要办丧了?”
李管妇吐出两口土,哎呦哎呦叫,谩骂道:“程少商,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竟敢诅咒长辈!等回府禀告给夫人,有你好受的!”
“我届时好不好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现在就不好受了。”程少商说罢,从李管妇身上摸出了银钱簪钗,一脚又把人踹出门。
李管妇又一次摔了个狗啃泥,这一回,牙都磕没两颗,一张嘴便是血盆大口。
莲房迈着小步来到程少商身后,仰慕道:“女公子算得可真准!”
程少商得意勾唇,抬头看向其他几个吓傻了的下人:“把那不知礼数的丢人玩意儿带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他们程家不嫌丢脸,我程少商还要面子呢!”
见她一副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