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那一眼里的含义。
他低下头，迅速凑到柔欢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我姐在叫我们。”
柔欢偏过头看他，宋小壮没有解释更多，只是把声音压得更低。
“你看那个道士，他的珠子需要两只手换着捻。”
柔欢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灰袍道人的方向，看了大约三四息，然后点了点头。
“我不怕，我胆子大，我去！”
她说完，毫不犹豫地沿着墙根的阴影无声地移了过去。
宋小壮惊诧一瞬，正要去拦，柔欢却已经摸了过去。
她的脚步踩在墙根和地面相接的夹角线上，每一步都落得很轻。
与此同时，宋绵绵已经借着那道被魏延扫开又正在收拢的空隙，往前迈了两步。
那两个被震退的护卫还没来得及重新稳住身形，她就已经从他们之间的缝隙里穿了过去，落在了灰袍道人正面几步远的地方。
她没有继续靠近，只是停在那里，像是切断了道人最顺手的一条退路。
魏延没有再往前推进，他后退了一步，重新把那些正在收拢的傀儡挡在自己面前。
他的动作不再像方才那样试图突破，把那些护卫的注意力分散到不同的方向。
灰袍道人的珠子捻动得更快了。
他显然感觉到了什么，不得不加快速度来维持那道正在被削薄的屏障。
灰袍道人的注意力全数盯在前方，那串珠子在他指间越捻越快。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墙角不知何时摸过来一个小小的影子，一双小小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捻珠的手指。
宋绵绵看见了。
道人换气的间隙越来越长，看见他攥着珠子的那只手已经开始微微发颤，那些被他牵动的傀儡动作也随之变得迟钝。
她没有犹豫。
发簪从她指间脱手而出，精准地钉在灰袍道人捻珠的那只手腕上。
道人吃痛，闷哼一声，手猛地一松，那串珠子脱手飞出。
道人踉跄着后退一步，黑色的血顺着发簪扎入的伤口渗出来，沿着他干瘦的手腕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
他急忙弯腰要去捡。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到珠子的瞬间，一道小小的影子从阴影里窜了出来。
柔欢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捡起那串珠子狠狠砸了下去。
珠子弹跳起来，散落一地。
那串珠子碎裂的瞬间，那些被操控的傀儡像是同时失去了牵引，动作戛然而止。
然后它们像是被抽空了骨架的木偶，一个接一个地软了下去。
牛大毛站在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