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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厚脸皮。”
宋绵绵白了魏延一眼,站起来,看了眼魏木匠。
魏木匠睡得很沉,鼾声均匀,脸红得像关公,嘴角还挂着一丝笑,也不晓得在做什么好梦。
她转过身,对魏延说:“你把魏大伯带回去吧,路上慢点,醒酒汤也带上,夜里要是渴了还能喝。”
“他喝了不少,明天早上肯定头疼,明早我煮点粥,清清淡淡的,你们过来吃。”
魏延站起来,把魏木匠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托着他的胳膊,把他从椅子上扶起来。
魏木匠的身子沉甸甸的,整个人靠在魏延身上,头歪着,下巴搁在魏延的肩窝里。
宋绵绵从灶房拿了一盏灯笼出来,点亮了,递到青鹤手里。
她又把醒酒汤装进一个瓦罐里,用布包了,塞到青鹤手里,叮嘱了一句。
“路上慢点。”
青鹤点了点头,把瓦罐抱在怀里。
魏延扶着魏木匠往外走,魏木匠的腿不听使唤,走一步晃三步,整个人挂在魏延身上。
魏延回头看了宋绵绵一眼,“你早点歇着。”
宋绵绵道,“我送你们到门口。”
她走在前头,把院门推开。
魏延扶着魏木匠跟在后头,赶紧跟上去,跑到前头照路。
就在对门的距离,宋绵绵在自家门口站定,目送他们进了家,才转身关门。
宋家老宅。
宋士林一脚踹开院门,他黑着脸走进院子。
王娟跟在后头,步子又急又碎,想说话又不敢开口,嘴唇动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宋士林刚走到后院,就听见钱玲儿那屋里头传来蕙兰的哭声,哭得撕心裂肺的,一声接一声的,没完没了。
钱玲儿的声音也从里头传出来,又急又燥,带着几分不耐烦和怨气。
“甭哭了!甭哭了啊!你这个讨债鬼,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哭哭,哭死算了!你爹死在外头了,也不回来看看你!”
宋士林的脚步顿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铁青铁青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屋门踹开,迈步进去。
屋里,钱玲儿正抱着蕙兰在屋里来回走,头发散着,乱蓬蓬的,衣裳皱巴巴的。
她的脸色蜡黄,好几颗深浅不一的痘,嘴唇干裂起皮,她好几天没睡过囫囵觉。
蕙兰在她怀里哭得满脸通红,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嗓子都快哭哑了。
她看见宋士林进来,愣了一下,随即红着眼眶问。
“你还知道回来?你死哪儿去了?”
钱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