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是两个人。
陈氏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出去,是两个穿青布褂子的丫鬟,一前一后,走得很快。
前头那个高个子,手里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只白瓷碗,碗里盛着黑乎乎的药汤,冒着热气,药味儿隔着老远都能闻见。
后头那个矮个子,提着一个食盒盖子盖得严严实实的。
“快点快点。”
前头那个高个子的丫鬟催着,脚步更快了。
“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跟着吗?你急什么,她喝不喝还不一定呢。”
后头那个矮个子的嘟囔着。
“上次你送去的药,她不是全泼了?泼了一地,还把你手烫了,你忘了?这回我可不走前头了,你走前头,上回她那碗药泼过来,正好泼在我新做的褂子上,洗都洗不掉,一件褂子好几钱银子呢。”
“她泼她的,咱们送咱们的,泼了是她的损失,又不是咱们的,春花姑娘又不会扣咱们工钱。”高个子的说,脚步没停,嘴上却也不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