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了,宋华强硬把他拉到后院去躺了一会儿。
他起初不肯,刚想说不困,话还没说完,眼皮就打架了。
宋华强扶住他,一句话没说,直接把他拽走了。
魏木匠帮忙守了一夜,下昼就回村了,家里还有活儿,不能没人。
今儿个夜里,孙氏一个人守在老孙头床边,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油灯偶尔的噼啪声,和老孙头均匀的呼吸声。
她看着老孙头的脸,皮肤皱皱巴巴像树皮,仿佛印象中,爹还是小时候的样子。
遇到啥事儿都能解决,好像天塌下来,只要有爹在,就什么都不用怕。
但自从嫁人之后,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如今看着老孙头鬓角斑白的头发,才真觉得爹老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怎么一晃眼,这么些年就过去了呢。
孙氏等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天彻底黑透了,街上打更的声音传过来,一慢两快,三更了。
她的眼皮也开始打架了,头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她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嘶了一声,又打起精神来。
病床上的老孙头手指动了一下。
孙氏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老孙头的手指又动了一下,这回她看清了。
孙氏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两只手撑在床沿上,眼睛死死地盯着老孙头的脸。
老孙头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对上焦,看清了面前这张脸。
“爹……爹!”
孙氏喊出了声。
她伸出手,想摸老孙头的脸,又怕碰到伤口,手悬在半空中,抖得厉害。
老孙头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声音又轻又哑,含混得几乎听不清:“秀娘,这是……哪儿?”
孙氏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
“爹,这是镇上,济世堂,你从梯子上摔下来了,头上开了个口子,都睡了两天两夜了。”
她说着,指了指窗外,“看,天都黑了,你睡了好久了,现在感觉咋样?饿不饿?渴不渴?宁大夫说你醒了就能喝点粥了,我去热。”
老孙头没接话,眼睛慢慢转着,打量着这间陌生的屋子。
他的手慢慢抬起来,摸到头上缠着的纱布,粗糙的,一层一层的。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想起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起来。
孙氏赶紧把他的手轻轻按下去,不让他摸,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在哄小孩子。
“别摸,宁大夫说了不能碰,你别动,好好躺着。”
她从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