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的,弱弱的,像婴儿在哭,又像猫叫。
那哭声断断续续,忽远忽近。
大花想跑,可脚像灌了铅,迈不动。
雾里慢慢浮现出人影。
第一个是个女人。
她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大花,穿着一身红嫁衣。
大花心里猛地一紧,这嫁衣和她出嫁时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女人慢慢转过身来。
大花看清了那张脸,竟然是和她一模一样的眉眼,是她自己。
她在笑,笑得诡异极了,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黑漆漆的牙。
“你来了。”她得沙哑极沙哑。
大花想说话,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
那个自己朝她走过来,一步一步。
走到近前,她伸出手,那只手惨白惨白的。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她问。
大花拼命摇头。
他笑了,笑得更诡异了。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大花低头看去,那肚子鼓鼓的,像怀着孩子。
仔细一看,那肚子好像在动,里面的东西在蠕动,像是要破开肚皮钻出来。
“疼……”
她说,声音忽然变成了婴儿的哭声。
“好疼啊……”
突然,她肚子好像破了个窟窿,有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
小小的,婴儿的手,朝大花抓来。
“别……别过来!”大花挥手去挡。
雾散了。
画面一转。
是一个院子,井边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白衣裳,头发披散着,遮住了脸。
她抱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很小,裹在襁褓里,一动不动。
女人低头看着孩子,嘴里哼着歌。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
女人唱着,慢慢抬起头。
那是一张很好看的脸,眉眼温柔,嘴唇薄薄的。
可她的眼睛是空的,眼眶里是两个黑洞。
大花动不了,叶说不出话,只能看着她。
女人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轻轻拍了拍。
“他不哭了。”
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他哭了好久,哭了一夜,哭得嗓子都哑了,现在终于不哭了。”
她说着,突然一下就到了大花近前,她把孩子举起来,递给大花。
“你看看他,他多乖。”
大花低头看去。
那襁褓里,哪里是孩子?是那个佛龛,一模一样。
那双眼睛,正直直地看着她,像活着一样。
女人发了狠似的盯着大花,“救救我们!救救我们!我好痛啊!”
她一边说着,大花才发现她的四肢被什么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