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好过一些。
大花低着头,跟着他下了车。
暮色已深,牛家大院的轮廓隐在黑暗里,门口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
大花站在门口,脚步有点挪不动似的。
“进去。”牛大毛在她身后说。
她迈开步子,穿过垂花门,走过穿堂,进了后院。
廊下的红灯笼已经点起来了。
走到那间新房门口,大花的脚步又顿住了。
家丁推了她一把。
大花踉跄着进了门。
身后传来落锁声。
屋里还是那个样子。
大红喜帐,大红被褥,红得刺眼。
墙上那些扭曲的符咒,还有那个恐怖奇怪的佛龛。
大花站在屋子中间,每次在这间屋子里,她都觉得格外阴森。
每次她都会蜷缩在床角,抱着膝盖,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
进来的是春花。
她换了一身家常的衣裳,头发松松挽着,脸上没抹那些脂粉,倒显出几分不同于白日的慵懒。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碗饭,一碗菜,还有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春花把托盘放在桌上,语气随意,“赶紧吃了,一点都不许剩。”
大花看着她,不说话。
春花也不恼,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不吃?”她瞟了大花一眼。
“不吃也行。反正表哥今晚要过来,你饿着肚子,挨得住就行。”
大花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春花看见了,笑了。
“怕什么?”
她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那尊黑色的佛龛前。
“过了就好了,过不去的,都在这里了。”
大花只觉得这句话奇怪,她确定,这佛龛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说什么?”
春花回头看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说,你前面那几个,过不去的,都在这里了。”
她看着面前的佛龛。
那佛龛下的暗格里,还有几尊石像。
“一、二、三、四、五……”春花一个一个数过去。
大花吓得呼吸都停滞了。
春花走回桌边,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第一个,是表哥的原配,进门一年,怀了娃。”
“那年表哥生意亏了一大笔,腿也开始疼。”
“后来啊,哈哈哈哈,你猜怎么着,她就死啦。”
“她死了之后,表哥的生意突然就好了,腿也没那么疼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有趣的事。
“第二个,她命不好,生了个闺女,哭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