桶横在地上。
比她方才在军营外瞧见的那些人家,还要败落三分。
关棠脚步微微一顿,倒不是嫌弃。
她这缕魂从九重天摔下来,什么阵仗没见过,穷不穷的,她不放在眼里。
她顿住,是在心里飞快盘算。这一大家子人,病的病、小的小,眼下连饭都吃不饱。
她才从后营的名册里逃出来,接下来便得让自己在这里真正站稳脚跟。
那五百文的“欠账”,还有她说出口的每一句话,从踏进这院门起,都得一一兑现。
顾渊已经走到院门口,抬手推门,回头看她还站着,眉头又拧起来。
“怎么了,反悔了?”
“我自己选的人,有什么可反悔的?”关棠迈开步子,走到他身侧,“进去吧。”
顾渊看她一眼,没说什么,唇角却像是动了一下。
院门被顾渊一把推开,发出“吱呀”一声长响。
屋里立时有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又快又亮:“阿渊回来了?药抓着没有?你可算……”
那声音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关棠抬眼,正对上一张从门帘后探出来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