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眉头死死拧成一团,满脸愧疚与无奈。
“唉,二叔没本事,帮不上你家大忙,看着干着急。”
他顿了顿,咬牙说道:“我家里还攒着几十个铜子,待会儿我给你送过去,多少能贴补一点。”
听闻此话,秦淮茹灰暗的脸上终于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眼底泛起一丝暖意。
“谢谢二叔!”
如今的国府法币,早已贬值成废纸一张,形同虚设。
乡下集市无人认可,民间交易彻底退回原始模式,要么以物易物,要么只用大洋、碎银、铜子交易。
但凡稍有家底的人家,全都囤着金银硬通货。
只有傻子才会囤积法币,连烧火都嫌呛人。
想当年1935年法币发行之初,一块法币实打实兑换一块大洋。
短短数年通货膨胀、币值崩盘,如今买一盒火柴都要数万法币,坑苦了无数老老实实的底层百姓。
乱世之中,唯有粮食、真金白银,才是经得起风浪的硬通货。
这几十个铜子,看似微薄,连郎中的十分之一诊金都凑不齐。
但在人人自顾不暇的绝境里,这份真心帮扶的亲情,远比钱财本身贵重。
更可笑的是,官府明知法币信用彻底崩塌,却依旧下发严令,严禁民间流通金银大洋。
直接动用衙役暴力,搜刮百姓手中的硬通货,层层盘剥,压榨民脂民膏。
“你们先忙,我晚点过去看看你爹。”
秦小山扛着锄头,满脸愁苦,低头匆匆离去。
两人不再耽搁,快步前行,不多时便抵达村西头李郎中家门口。
“李爷爷,在家吗?”
秦淮茹站在木门外,高声呼喊。
“谁啊?”
老旧木门吱呀一声向内推开,一名身着洗得发白的旧长衫、留着山羊长须的花白老者缓步走出,正是本村唯一的老郎中。
老者抬眼看见秦淮茹,故作诧异开口:
“哟,是淮茹丫头,今天咋过来了?”
说话间,他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了身旁的小二身上,上下打量。
秦淮茹连忙连忙介绍,语气带着几分恳切:
“李爷爷,我爹上山摔伤,腿断了一直不好。”
“这位是赵老爷,他愿意出钱帮我爹治伤,麻烦您去我家帮忙诊治一下我爹。”
听闻此言,李郎中当即认真端详起小二。
只见少年天庭饱满、双目精光内敛,周身气场沉稳厚重,杀伐气度藏而不露。
一眼便知绝非寻常乡下少年,定是有福气、有本事、有底蕴的贵人。
李郎中眼底瞬间闪过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