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在石板上,动弹不得。
渐渐的,疼痛中混杂进了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感觉到一股能量涌入体内,那些能量像是活的一样,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原本虚弱的身体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疲惫与伤痛竟奇迹般地开始消退,连胸口那道刀疤都在加速愈合。
秦禾的理智在崩溃边缘挣扎。
她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
她见过太多人性的黑暗,见过太多弱肉强食。
这里是荒野。
是没有道德、没有法律、只有弱肉强食的九日世界。
反抗没有意义。
而且……她并不讨厌他。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秦禾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可她的身体在颤抖中渐渐失去了力气。
她松开了咬出血丝的下唇,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不再挣扎,任由那近乎狂风暴雨般的索取将她淹没。
她不知道自己是屈服于现实,还是屈服于内心深处某个她不愿承认的角落。
时间在黑暗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两个小时,也许更久。
外面的天色从深夜渐渐泛起鱼肚白。
废墟内的粗重喘息声终于平息。
苏余眼底的赤金之色一点点褪去,就像退潮的海水,缓慢而艰难。
他的意识在混沌与清醒之间反复拉锯,每一次挣扎都伴随着剧烈的头痛。
终于,属于人类的理智重新占据了高地。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秦禾已经昏睡过去,脸色苍白得吓人。
她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的指痕和鳞甲擦出的红斑,身下的石板上,有一朵刺眼的暗红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