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密密麻麻挤在一起,从入口处一直蔓延到视线尽头,少说上千辆。
车与车之间的缝隙里全是人。
有的坐在车顶上,有的蹲在地上,更多的人站着,脖子伸得老长,死死盯着高速入口处那道由军用卡车组成的封锁线。
医院的大巴车队在封锁线前停了不到三十秒,前方车辆让开一个口子,十辆大巴鱼贯而入。
苏余的车跟在最后一辆大巴屁股后面,刚要跟着进去。
一个扛着自动步枪的年轻哨兵横跨一步,枪口斜指地面,另一只手掌心朝前。
“停车!证件!”
苏余摇下车窗,把赵明轩写的那张处方笺递出去。
哨兵接过来看了两眼,翻了个面,又看了两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车辆编入需要调度组的批条,这个不行。”
他把纸条递回来,态度不算恶劣,但也没有任何通融的意思。
苏余没有争辩,平静地把纸条收回来。
“后勤调度组在哪?”
“在里面,但你没有通行证进不去核心区。”
正说着,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从前方小跑过来,是赵明轩。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白大褂的下摆在风里翻飞。
“这是我们医疗组的人,放行!”
哨兵犹豫了一下,目光在赵明轩胸口那张盖了三个红章的通行证上停顿一秒,最终侧身让开了半步。
“车停在路边,人可以进去。”
苏余把车靠边熄火,对后排说了句“等着”,提着两桶油便跟着赵明轩往前走。
军车序列的规模比他预想的还要庞大。
各型号的军用卡车、运兵车、通讯车,排成两条平行的长龙,从高速入口一直延伸到匝道深处,目测总长度超过两公里。
赵明轩领着他绕过三辆运兵车,在一辆涂着迷彩的指挥通讯车旁边停下。
车门开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少校军官坐在车尾的折叠桌前,面前铺了一张沿途地形图,上面用红蓝两色笔画满了标注。
“韩少校。”赵明轩敲了敲车门,“打扰一下。”
少校抬起头,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颧骨的旧疤,目光利索但带着明显的疲倦。
“赵院长,什么事?”
“这位是我跟您提过的那位外科医生,苏余,昨天那个腹腔贯穿伤的士兵就是他救的。”
韩铮打量了苏余两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赵院长的面子我给,但这个口子不能随便开。”
赵明轩又说了两句,见韩铮态度松动有限,知道自己的作用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