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察觉到是不是过于安静,她回过神,目光撞进无波无澜黑眸里。
不知道盯了她多久,静静幽幽也没有个声响。
江上没来由感到后背一凉。
她浑身打了个激灵,坐直身体,快速又小声为自己辩解道:“我......觉得没有特大区别。”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视线,像在思考什么,最后目光轻移,停在她嘴上,看得她心底发毛。
好在没过几秒,他哦了一声,垂下眼,继续玩他的游戏。
第二天。
柯青将新买尺子洗干净擦干,往她嘴里塞。
“躲什么?”
他手掌扣住她下巴,视线垂下,轻飘飘落在她脸上。
手上尺子不带停顿,推着舌尖伸进去:“读。”
“......[u:]。”她听从指令将音标读出来。
舌尖抵着纠正板,发音被规规矩矩地矫正成形。
“......”他眸光微闪,搭在她下巴处食指腹不着痕迹轻蜷。
停顿一秒,没有什么反应,淡淡道:“继续。”
江上按着他的要求,一字一顿地往下念去。
今天的教学格外的长。
他送她回到家门口,两人分开没一会儿,江妈下班回来。
“还没去洗澡?”江妈随口问了一句,目光不经意扫过桌上没来得及收拾的英语课本,没多问什么,“那我先去洗了。”
江上点点头,等妈妈进了浴室,她继续抬手揉着自己发麻发僵的嘴巴。
口腔里残留直尺带来的异物感,连着舌尖木木的,迟迟缓不过来,仿佛还停留在被他盯着一遍遍发音的时刻。
想起柯青离开前那句——“知道有什么区别了吗。”
像是随口一句,她后知后觉怀疑,他今天严苛执拗地盯着她反复练习,是不是......报复,或者他在证明昨天她说的单词没有区别的事?
但她心里没有多少反感。
她喜欢学了东西到学校去,看到班主任露出那副意外又惊喜的神情,更喜欢被她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夸她学习认真、进步明显。
光是在脑子里描摹一遍那样的画面,就觉得往嘴里塞直尺都没那么难忍受了,连带着被他牢牢按住下巴不适,也淡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柯青一直用直尺教江上发音。
原本在学完二十六个字母后,柯青对江上接下来的学习一直懒懒散散,态度散漫又随意,只在她读错了、发音含糊时淡淡瞥一眼,纠正一下。
用了直尺后,他的教学热情一下被点燃了,似乎很喜欢这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