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的人问这种话有多失礼。
不过也不奇怪,来这上学的,大多是背井离乡进厂务工人的孩子,他们的爸妈终日为生计奔波,根本没精力教他们什么是分寸。
“爸是经理,妈妈是公司的采购员。”
“哇——”他们夸张地齐呼一声,道,“这么厉害啊!”
见他们还想问,我笑容放大几分把话题岔开:“别问我了,你们平时下课玩些什么?”
“就打球玩游戏,偶尔溜出去买点吃的。”
说到溜出去他们想起什么,有个满脸青春痘男生笑哈哈道:“昨天李嘉豪体育课爬墙溜出去,爬到一半,腿被教导主任抓到。结果这傻帽不仅不下来,还往外爬,然后主任就拉嘛,最后哈哈哈哈哈......他哈哈,他.....”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四周人也在笑。
一个满脸通红的人去捂青春痘男生的嘴,应该是事件的主角李嘉豪。
他捂的住一个,捂不住第二个,有人笑哈哈将话接下去:“......裤子被扯下来,露出穿着红内裤屁股哈哈。”
我并不觉得好笑,面上顺着他们的话跟着笑。这笑像块敲门砖,拉近了与他们生疏距离关系。
就这样我在这里上了三天学。没有电视剧电影或者书中那样“你好我叫xxx,他叫xxx”自我介绍。
我认识他们源于日常一个人喊另一个人。
打球时的呼喊、借东西时的招呼、放学时的邀约,上课老师点名,一声声名字入耳,不知不觉把这些名字和对应的脸一一对上。
这天下午,再一次被班里王林叫去打篮球,我才注意到班里没人有篮球。往往别的班同学抱着球现身球场,王林他们便一窝蜂凑上去蹭球打,不看带球人不情愿的神情。
我:“......”
第二天,我拿着新买的篮球进入班级。他们喊我从“张方七”变成“七哥”。
七哥原本他们叫着玩的,彻底安在我头上是在一个周六。王林拉着我玩游戏要加好友,一眼瞥见了我充钱的V10标志,大声叫了出来。
其他人围上来看着屏幕说着羡慕话,最后追问我有多少零花钱。
我没有零花钱,有的只是家里给的股份,账户躺着几支走势极好重仓股票,配置的基金接期分红,名下不动产商铺、写字楼或地皮的收租......
资产后面的零,十个手指头不够数。
这些不准备和同学说,这容易被当作傻子和冤大头。我垂眸玩着游戏,随口胡诌:“几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