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千里迢迢下江南,本意不也是要把姜家收进麾下吗。
李小公子既然使的是美男计,他们大可以顺水推舟拿捏姜家。这是天上掉下来的便宜。
怎么主子现在这副做派。
活像个护短的娘家人。
阿芙姑娘已经没了这么久了,这小姨子还不忘护着。
“还愣着干什么。”谢寻看他一眼。
“是。”长松低头退出去。
走到门外,他抬手抹了抹额头,长长出了一口气。
主子这些年活得像个苦行僧,如今沾上姜家这点事,倒像是有了活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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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三刻。
李玄烨站在十里亭里。一身湖蓝色的锦袍,腰上玉带扣得整齐,手里托着一个燕子形状的纸鸢。
竹篾削得极薄,举起来能透光。
桃花纸糊得平平整整,连燕尾上两撇黑都描得对称。这是他昨夜出了三倍价钱,把扬州城里手艺最好的老匠人从床上请起来,连夜扎的。
小五子站在一旁,手里提着线拐子。
两人等了一个时辰。
李玄烨起初站在亭中。后来坐在石凳上。再后来他站到亭子边上,看日影从石阶的第三道缝挪到第五道。
湖面上过去七条船。四条打鱼的,两条运货的,一条挂着红布的花船。
“主子。”小五子凑上前,压着声音,“要不……奴才跑一趟姜宅问问?”
李玄烨没出声。
昨日在清越楼,那丫头答应得干脆。一句“一言为定”,还举杯碰了他一下。
结果今日人没来。
李玄烨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长得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