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怀里的孙子,蹒跚着步子走到苏曼丽身边,沙哑疲惫的声音带着无尽心疼。
“曼丽,起来歇会儿吧。”
“你已经守了一天一夜了,滴水未进,身子哪能扛得住?”
她伸手轻轻扶住苏曼丽的胳膊,语气满是恳切。
“不为你自己着想,也得为乐乐想想。你要是累垮了,孩子怎么办?”
苏曼丽空洞的眼眸微微动了动,迟缓地抬眼看向老人。
连日的悲伤早已冻结了她所有情绪,她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抹听话的笑意安抚老人,可那笑容比哭还要苦涩僵硬,浅浅挂在脸上,转瞬即逝。
她应声想要起身,可双腿早已在蒲团上跪得麻木酸胀,气血不通,整条腿都僵硬得失去了知觉。
微微一用力,膝盖处传来一阵钻心的酸麻,身子猛地一晃,直接重重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
她咬牙撑着地面,缓了好几秒,才借着微弱的力气缓缓站直身子,脚步虚浮、踉踉跄跄,整个人摇摇欲坠。
“妈,我没事,就是有点麻。”
她声音轻得像羽毛,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老太太看着她这副破碎模样,眼眶又是一红,连忙扶着她的手臂,小心翼翼将她往屋里送。
“快上楼躺躺,好好歇一歇,这里有我们。”
苏曼丽没有推辞,顺着老人的力道,一步一挪地走进屋内,踩着楼梯,缓缓往二楼主卧走去。
自始至终,隐着身形的林默都默默跟在她身后,半步不离。
他看着她单薄摇晃的背影,看着她满身死寂的悲凉,眼底的冷意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柔软的沉凝。
等苏曼丽走进二楼主卧,反手轻轻合上房门,“咔哒”一声利落反锁,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哀乐与人声。
紧绷了数日的神经骤然放松,所有的伪装和硬撑瞬间崩塌。
她没有开灯,任由昏暗的暮色填满整间卧室,整个人直直倒在柔软的大床之上。
这是她和周建民曾经朝夕相伴的主卧,被褥、枕头、房间的气息,处处都是熟悉的模样,可那个陪她入睡、护她周全的人,却永远不在了。
她双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浑身僵硬得像是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无数细碎的回忆如同潮水般疯狂涌来,在脑海里肆意翻涌。
曾经的她,骄纵任性、蛮横刻薄,被毒鸡汤洗脑,无休止索取、撒泼、闹脾气,把周建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肆意践踏他的真心、消耗他的温柔。
后来林默来了,占据了这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