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听筒猛地一静,死寂瞬间笼罩全场。
几秒过后,邹母的哭声死死卡在喉咙里,半点都哭不出来,只剩细碎又压抑的抽气声,断断续续从听筒里传出来,压抑到让人窒息。
真正的极致悲伤,从来不是撕心裂肺的大哭。而是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每一次呼吸都又轻又涩,满心的绝望压得人喘不过气,无声的崩溃最是磨人。
电话那头,电视台的午间新闻还在正常播报,主持人的声音平稳热闹、条理清晰。
这份鲜活的人间烟火,和邹母死寂压抑的喘息形成极致反差,硬生生衬得这份丧子之痛寒凉刺骨,凄凉到了极点。
漫长的沉默过后,听筒微微一响,电话被邹父接了过去。
他原本沉稳的嗓音彻底沙哑干裂,说话磕磕绊绊,每一个字都透着极致的隐忍,拼尽全力压住快要崩垮的情绪。
“……劲夫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老周坐在车里,刻意放缓语速,语气沉重又温柔,尽量安抚着两位老人。
“他临走前就一个嘱咐,说是他对不起您二老,让二老往后好好保重身体,照顾好自己。”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哭声,没有质问,只有邹父粗重压抑的换气声。
他死死咬着牙,硬扛着喉头的酸涩崩溃,不肯示弱。一旁邹母细碎的抽噎声始终没断,音量不大,却句句戳心,压抑得让人胸口发闷。
人到中年痛失独子,最绝望的从来不是号啕大哭,而是胸口像压了千斤巨石,连呼吸都费劲,满心苦楚无处宣泄,只剩麻木和空洞。
老周握着手机静静坐在车里,没有出声打扰这份悲伤,只是默默等候着。挡风玻璃外,老槐树的黄叶簌簌飘落,层层叠叠铺满树根,萧瑟感直接拉满。
不知过了多久,邹父沙哑空洞的声音再次传来,淡得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只剩一片麻木苍凉:“好,我们知道了。”
短短一句话落下,电话干脆挂断,不留半点余地。
老周把手机随手放在副驾,亮着的通话界面静静定格在屏幕上。
他靠在座椅上僵了许久,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心里又堵又恍惚,满是不真实感。
昨天还在赛场封神、逆风翻盘的少年,意气风发、风头无两,怎么转眼之间,就彻底落幕、悄然离世了?
他重重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唏嘘:“万般皆是命啊,劲夫,一路走好。”
与此同时,漆黑密闭的小黑屋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