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败诉之后,周莉的日子就没好过过。
她带着两个孩子搬回了娘家,周家那套两室一厅的老房子本来就挤,周爸周妈住一间,周强一间,周莉带着两个孩子只能睡客厅的沙发床。
白天沙发收起来是座位,晚上铺开了就是床,两个孩子在地上打地铺,连翻身的空间都没有。
周妈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以前周莉隔三差五往娘家拿钱的时候,周妈对女儿说话还是客客气气的,现在周莉手里没钱了,带着两个拖油瓶住回来,周妈的话就越来越不中听了。
“你们三个一天到晚在家吃闲饭,你知道米多少钱一斤吗?你知道电费一个月多少吗?”
“那两个小孩一天到晚在家闹腾,吵得我头疼。你也不知道管管,就知道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你弟还没结婚呢,家里就住了这么多人,谁家姑娘愿意嫁过来?”
周莉每次听到这些话,都觉得胸口被人拿钝刀子割了一下。
她以前没想过,自己往娘家拿了那么多钱,给弟弟买车、给爸妈治病、给妹妹嫁妆,到头来她落魄了,最嫌弃她的竟然就是她亲妈。
有一次两个孩子为了抢玩具打起来了,小的把大的推倒了,大的哇哇大哭。
周妈从厨房冲出来,指着周莉的鼻子就骂。
“你能不能管管你那两个野种!吵得整栋楼都听得见!丢不丢人!”
“野种”那两个字扎在周莉耳朵里,她整个人僵住了,站在沙发前面愣住了好几秒。
她张嘴想说“你怎么能这么说孩子”,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现在住的、吃的、用的都是娘家的,她连回嘴的底气都没有。
周莉弯腰把哭闹的孩子搂进怀里,低着头不说话,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孩子的头发上。
两个孩子不知道妈妈为什么哭,也跟着哭得更凶了。
那天晚上她把孩子哄睡着之后,自己躺在沙发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她盯着那条裂缝看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以前的日子,杜云飞每天下班回来做饭,她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偶尔嫌弃他菜炒得咸了淡了。
周末杜云飞带孩子出去玩,她约闺蜜逛街做指甲。
她弟弟要钱,她张嘴就是几万几万地从杜云飞工资卡里转出去,杜云飞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
她那时候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
杜云飞挣的钱就是她的钱,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她从来没想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