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的那个人的确不是只有你,但是,我又怎么舍得让你太累呢。子宜,往事成殇,你每多知道一桩,身上的伤口便会多痛上一分。我实在是不忍心看到你疼痛,既然过去已经过去了,那么为什么不索性让他们彻底地过去呢?”他闭目轻轻地劝道,却不知道这番话究竟是在劝沈霏虞,还是在劝他自己。
“你可以让他们彻底地过去吗?”沈霏虞微带嘲讽地笑道:“若是你可以的话,那么你就不会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时不时地在我面前提起了。其实,你比谁都更害怕我将过去全然忘记。”
“我之所以这样做,其实只想让你记起过去的一件事情。但很显然,那件事情,你永远都不可能记起。”
“什么事情?”沈霏虞问道。
他冷冷地笑了,道:“什么事情已经不重要了,或许,这本来就是我一个人在执着的错误罢了。”
要他怎么说,要他说,十六年前,你的娘亲就已经将你跟我订下了婚约了吗?
她会接受这个真相吗?
而知晓这个真相,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吗?
怕是什么好处都没有了,怕是只会让她如今原本就动荡不安的生活变得更加乱七八糟。而那,不是他愿意看到的。他真的,由衷地希望她过得好,很好,很好很好的那种。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沈霏虞放下手中的女像,环顾了下周围,问道。
虽然并没有看到门,光从表面上来看,这里已经是走到了隧道的尽头,但是沈霏虞知道,这里必定还有可以通往外面的出口。只不过,那个出口就跟假山上的进口一样,隐藏得极深,轻易发现不了。
“原本没想带你来的,原本我只是想来这里找个人,不承想竟然会让我碰到你。或许这就证明,上天注定,你跟我的缘分是逃都逃不掉的。既然如此的话,我又岂能辜负上天的一番好意呢。所以,我就先将我手头的事情撇下放到一边,先带你过来逛逛这隧道。想来,你应该是从来都没有走过地道吧。”
“是没有走过。”沈霏虞点了点头,不过,她对于这些东西并没有多少兴趣,因而很快就又提出了新的问题,“你来宫里找谁呀?”
“这个人。”他摸出上次杨修给自己的画像,摊开来给沈霏虞看,道:“我要找的,就是这画中的公主。”
沈霏虞接过一看,只见画中的女子,分明就是展梓文无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