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贵的审问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张子枫没有亲自去,让刘辉和周鹏负责。
他在团部里等着,一边等一边翻看那张纸条和赵德柱、孙富贵两个人的观察报告。
天快亮的时候,刘辉回来了。
“团长,周德贵交代了。”
刘辉在桌前坐下,手里拿着一份记录。
“他在两个月前被特高课的人接触过,对方给了他五十块大洋,让他混进清风谷,收集情报。”
“他的任务只有一件事,记录清风谷北侧哨位的变化和巡逻时间,每隔五天写一份情报,放到刘家坳那间民房的墙缝里。”
“他平时不主动联络,只负责写,有人会去取。”
“那个跟他接触的特高课人员,是不是药材商人那个?”
“他不确定,说跟他接触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自称姓黄,做药材生意。”
“跟刘三描述的特征基本吻合。”
张子枫点了点头。
链条上的几个关键节点都对上了。
药材商人、刘三、杂货铺、周德贵。
特高课的这条渗透线路,总算是被完整地挖了出来。
“另外两个人呢?”
“赵德柱和孙富贵,审过了,没问题。”
刘辉合上记录本。
“赵德柱夜间外出是因为拉肚子,连着去了好几次厕所,小树林那个黑影是他没错,但不是去接头,是真的在蹲茅坑。”
“孙富贵写的东西我们看了,是他给家里写的信,他妹妹下个月出嫁,他想寄点钱回去。”
“但又不好意思让战友知道,所以偷偷摸摸的。”
张子枫听完,沉默了片刻。
赵德柱和孙富贵没问题,周德贵才是真正的钉子。
这个结果跟他最初的判断有些出入,但至少把风险排除掉了。
“周德贵先关着,不要声张。”
“对外的说法就是他调走了。”
“陈班长那边呢?”
“陈班长确实不知情,周德贵是他表弟,找上门来求他介绍入伍的,他以为就是普通的新兵。”
“那就放了,告诉他以后招兵的时候多留个心眼,来历不清楚的一律先报备。”
刘辉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张子枫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天已经亮了。
训练场上又响起了新兵跑操的口令声。
各营的战士们像往常一样出操、训练、吃饭、休息。
没有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一切看起来都和昨天一样。
但清风谷